的象征,而是一份契约,一份国王与人民之间,关于守护与责任的死契……”
亚历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瑟伦三世。
“那我就敢。”
“哪怕它会烫烂我的手,我也不会放开。”
瑟伦三世笑了。
他笑得有些释然,有些欣慰,眼角甚至泛起了一丝泪光。
“好。”
“很好。”
老国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亚历克。”
“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
瑟伦三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顶他戴了几十年的王冠一眼。他走到奥德里奇面前,从宰相的手里拿过早已准备好的一件粗布长袍。
那是修道士的苦修服。
他脱下华丽的王袍,露出了里面瘦骨嶙峋的身体,然后缓慢而笨拙地,穿上了那件粗糙的灰色长袍。
“陛下……”奥德里奇老泪纵横,想要伸手去扶,却被瑟伦三世轻轻推开。
“别叫我陛下了。”
瑟伦三世系好腰间的麻绳,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最普通的、随处可见的老人。
“我是罪人瑟伦。”
“我要去寂静修道院。那里有一块空地,听说很适合种土豆。”
“我想去试试,能不能在那里……种出一点没有血腥味的东西。”
说完,他没有再做任何停留。
没有仪仗队,没有送行的钟声。
这位统治了艾瑞亚三十年的君主,就这样穿着一件灰袍,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一步地向着大门走去。
当他跨出宫门的那一刻。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他花白的头发。
他没有回头。
但在他的背影里,那种压抑了几十年的沉重,仿佛随着那件被丢弃在地上的王袍一起,彻底消失了。
大厅内。
亚历克捧着王冠,奥德里奇跪在地上。
阳光依旧灿烂,尘埃依旧飞舞。
但所有人都知道。
旧的时代,随着那个灰色的背影,结束了。
而新的时代。
正如那窗外刚刚冒出绿芽的废墟一样。
在阵痛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