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38年11月1日,楚、宋两军约战泓水之畔。
泓水是淮河第二大支流涡河的分支,从商丘与柘城之间流过,向东南注入涡河。楚军北上伐宋,必经泓水。
大司马公孙固深知此战关系重大,不等天亮就在北岸排兵布阵,到黎明时分,宋军已是阵形齐整,斗志昂扬。宋襄公金盔金甲,驱车而来。他的身后特制一面高达一丈的巨大旗帜,上书“仁义之师”四个大字。
这时,楚成王也率军来到泓水南岸,看到北岸宋军已严阵以待。时不知如何是好。斗勃是个谨慎的人,对子玉说道:“此时不可渡河,以防宋军半渡而击。若等夜半暗渡,宋人必然不防。”
成得臣说道:“宋公好名无实,轻信篡谋,未可惧也。我率前军渡河,如有不利,大王出兵接应。”
黎明时分,楚军开始冒险渡河。时值冬季,河水不深。可车马入水之后就开始失控,行进困难,队形一片混乱。
宋襄公站在高高的北岸辂车之上,公孙固、公子荡、乐仆伊的战车分列左右两边。看到楚军无视宋军,冒险强渡,公孙固心中暗喜,等楚军渡到河心,立即对宋襄公说道:“楚军滞于河中,行进艰难,可乘势击之!此天赐良机,必获大胜!”
兹甫却摇摇头说;“不可!圣人领兵,不以阻隘。吾举仁义之师,岂可乘人之危?违礼之事,不可为也。”
不以阻隘就是不利用险隘的地利攻击敌人,这是周礼的规定。但守礼,就要错过战机。公孙固也犹豫了,急得抓耳挠腮,却不好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见楚军上岸。但见人马混乱,队形未整,遂觉战机又现,立即又谏道:“趁楚阵形不整,军心未定,可急鼓冲杀,必一战而定天下!”
宋襄公又摇摇头,说道:“不可!礼云:‘不鼓不成列’尔欲无礼乎?”
“此时不战,恐难取胜也。”公孙固急了。
不在对方列队之时击鼓冲杀,也是周礼对战争的规定,宋襄公坚持守礼,说道:“天下之战,焉能未成列而击之?”
心急火燎的公孙固被问得哑口无言,此时,楚军之中,子玉头戴银盔,身披深红绣凤战袍,威风凛凛地立于战车之上,挥旗列阵,指挥若定。顷刻间,楚军已是阵容整齐,旌旗蔽日,雷声般的鼓点随即冲天而起,戈戟齐举,以排山倒海之势杀了过来。
这时,宋襄公方令进攻。可是晚了!宋军本来惧楚,一见如此强大的阵势,便心生胆怯。其他三国之军见宋军动摇,顿时阵形大乱。公孙固见军心不稳,便一马当先,率前军迎头进击,两军如电石火花一般迎头相撞,可宋军一触即溃,被杀得血肉横飞。公孙固陷入楚军阵中,恰遇斗勃,两人杀得难解难分。此时宋襄公见公孙固杀开了血路,脑子一热,也带着公子荡和乐仆伊冲了上去,恰遇斗宜申率兵冲来。公子荡和乐仆伊立即上前接战厮杀。
国君和主帅舍生忘死,宋军受到鼓舞,转身硬着头皮与楚军接战。三国军队自恃人多,也冒死接战。一时杀得难解难分。
子玉站在帅车上,见宋襄公的君车深入腹地,心中一喜。心想只要抓住了宋襄公,联军必然崩溃。他率领后队驱车杀入阵中,直取宋襄公。公孙固一见,丢下斗勃就去支援国君。
此时的公子荡见国君危急,令乐仆伊去保国君,自己一个人死战斗宜申,战了十几个回合,就被斗宜申一戟刺到左胸,只好掉头就跑,护住宋襄公一齐撤退。
斗勃见联军已败,惊慌溃逃,便犹豫起来。
可斗宜申不肯罢休,挥戟直追,子玉也正赶了过来,问斗勃道:“为何不追?”
斗勃犹豫了一下,说道:“宋人败矣,以臣追君,无礼也!”
子玉怒道:“子上欲纵敌乎?”斗勃一听,挥戈向前而去,三路兵马从三面包抄宋襄公。宋宫卫队舍命护驾,且战且退。公子荡受了斗宜申一戟,伤痛难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