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若与联姻,则盟上加亲,亦可探知郑人之心也!”
屈完说道:“先王之女,尽皆出嫁,大王子嗣,尚未成年,如何联姻?”
子文笑了笑,说道:“可召公室之女嫁之,郑伯必不见怪!”
楚成王一听,说道:“令尹之意甚佳!劳令尹与皇武子商榷,筹办此事。”
这天,皇武子来找子文,商量郑文公回国的日期。子文说道:“郑伯何乃太急!大王爱郑伯,正欲与之联姻,奈宫中无匹配之女,故犹豫难决。”
皇武子点点头。他也想楚郑联姻。但他心中明白,楚文王已过世三十多年,不可能有待嫁公主。而楚成王又如此年轻,更无可嫁之女。便说道:“谢大王美意!若以公室之女妻之,亦为美也!”
“武子速告与郑伯,王叔之女,端庄贤淑,温良恭敬,最为合适。冀郑伯不弃。”
皇武子一听,这也是好事啊!说道:“王叔之女,乃王室血脉,有何不可?寡君必允,待我先往说之。”
子文望着胖乎乎的皇武子摇摇摆摆的背影,觉得他与郑文公像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叔詹是正卿,又是郑文公的亲弟弟,郑文公竟然不带他来。可见郑文公与皇武子何等情义相投,此事岂有不成之理?
皇武子来到郑文公下榻的伴月宫,宽大圆润的脸上,笑成一朵芍药花,对正收拾行装、准备回国的郑文公说道:“君上大喜!楚王欲与君上结亲!”
郑文公一听,更是老菊花开,说道:“谁来做媒?是何女子?”
“令尹为媒。言楚先王幼弟之女,貌美而品贤,方过及笄之年!正合君上!”
“哈哈,我以天命之年,犹娶及笄之女,不枉此行也!速备聘礼送入宫中,将我生辰八字交与令尹!”
“君上——是否太急?”
“郑楚盟上加亲,何急之有?若能娶亲而回,国之幸也!”郑文公脸上笑靥朵朵,花开灿烂。
楚成王听闻郑伯要娶亲而回,笑着说道:“郑伯真性情也!”
正是季春时节,两国急急将六礼完备,便在郢都举行隆重的婚礼。由子文主婚,江芈将公主送到伴月宫,郑文公亲自出宫迎接。消息传遍中原。
郑文公要走了,年轻的楚成王心中恋恋不舍,便亲自出送。走到宫门口,仍觉意犹未尽,对蒍吕臣说道:“叔伯速备三千斤红铜送与郑伯,以为公主嫁妆!”
蒍吕臣心想,天下哪有送铜做嫁妆的?但他心知大王与郑伯情义相投,便不多话,转身去取。
楚成王带着众臣送别郑文公,走出宫门。楚成王拉着郑文公的手,说道:“楚郑亲盟,皆郑伯之功。今将三千红铜与郑伯,聊作嫁资。”
“公主嫁资,已然丰厚,何劳如此重礼?”心满意足的郑文公没想到楚王还有惊喜。
这时,蒍吕臣领着一辆高大的辂车过来。机敏的子文上前揭开车幔,露出红铜,说道:“铜乃天下至刚之物,若铸之为犁,则利农耕;若铸为祭器,则不辱先祖之灵也。”
聪明的郑文公一听就明白,这是不许他铸造兵器啊。说道:“大王赠铜,当为礼器,悬于国宫之中,以记两国之盟也。”
楚成王大喜,又与郑伯依依话别。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