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来滋事挑衅!”
陈贵人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婉儿的鼻尖,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脸上。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气势也越发足了起来,仿佛这样就能掩盖心底那点心虚。
婉儿被这劈头盖脸的呵斥骂懵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分辨:“贵人娘娘息怒!奴婢、奴婢没有说是您捡的,是说是说您身边的姐姐可能捡到了那是太后娘娘赏的诗稿,真的很重要” 她急得语无伦次,只想强调东西的重要性。
“还敢狡辩!攀扯太后娘娘?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陈贵人身后,那个下午动手打人的侍女翠儿见状,深知主子心意,立刻抢步上前,表现忠心的时候到了!她不等婉儿说完,扬起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掴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夜色中爆开!
婉儿根本没料到对方敢直接动手,或者说,她低估了这些刚刚得势之人的嚣张与狠毒。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她左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脑袋猛地偏向一边,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半边脸颊瞬间失去了知觉,随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她踉跄著倒退两步,差点摔倒,下意识地捂住瞬间红肿起来、浮现出五道清晰指痕的脸颊,温热的液体从鼻腔和嘴角涌出,是血。
疼好疼但更疼的是心,是那无处申诉的委屈和恐惧。
“滚!再不滚,仔细你的皮!” 翠儿打完人,犹自不解气,双手叉腰,恶狠狠地骂道,脸上满是狰狞的得意。
不远处宫门旁,小秋子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巴掌是打在自己脸上。
但他心里,却泛起一股扭曲的快意。【陈贵人啊陈贵人,你连慈宁宫太后娘娘眼前的人都敢打,真是耗子舔猫屁股——作死啊!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他巴不得这嚣张跋扈的女人倒大霉,自己平日也没少受她们主仆的窝囊气。
“你你们凭什么打人!” 婉儿捂著剧痛的脸颊,鲜血从指缝渗出,滴落在崭新的鹅黄衣衫上,晕开刺目的红点。她终于忍不住,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著鼻血,滚滚而下。
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种毫无道理、仗势欺人的屈辱!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理由?一个贱婢,也配问凭什么?赶紧给我滚!别在这儿污了贵人的眼!再不识相,把你拖到慎刑司去!”
陈贵人见婉儿满脸是血的凄惨模样,心头也掠过一丝不安,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绝不能示弱。她色厉内荏地呵斥,只想尽快把这麻烦赶走。
“你们你们等著!”
婉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是威胁,而是绝望之下最后的倔强。
她深深地、充满恨意地瞪了陈贵人和那嚣张的翠儿一眼,仿佛要将这两张可憎的面孔刻进灵魂里。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捂著脸,踉踉跄跄地朝着慈宁宫的方向跑去。
夜风卷起她染血的衣角,那瘦小单薄的背影,在宫灯下拉出长长一道孤寂而悲愤的影子。
陈贵人看着婉儿跑远,心头那点不安被“成功”驱赶“挑衅者”的得意取代。
她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并无线头的衣袖,仿佛掸去什么灰尘,带着侍女,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永乐宫。
经过宫门时,她瞥见小秋子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想起他刚才似乎在看热闹,不由停下脚步。
“小秋子,你刚才笑什么?” 陈贵人斜睨着他,语气不善。
小秋子心里一咯噔,连忙躬身,脸上堆起谄媚到近乎扭曲的笑:“回贵人的话,小的没笑,是是夜风灌了嗓子,抽了一下。小的替贵人高兴,贵人从贵妃娘娘那儿回来,定是得了天大的脸面,小的这是与有荣焉,心里欢喜呢!”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