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低沉的嗡鸣,关节液压系统充压,背部动力单元启动。头盔从颈部后方升起,自动展开,包裹住他的头部。这是刘浩博士给“影舞者”添加的新功能,头盔可以折叠缩在颈部后方,而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一个背包随身携带。
护目镜内侧,淡绿色的hud界面亮起,数据流开始滚动。
世界变了。
不是肉眼看到的世界。在hud的增强现实叠加下,整个控制大厅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首先是温度分布。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都笼罩在一片深蓝色中,代表零下十几度的低温。
但在控制台后方墙壁上,出现了一大片醒目的橙红色区域——温度明显偏高,大约在零度左右。那片区域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呈放射状,像某种生物器官的剖面图。
然后是空气成分分析。
甲烷和硫化氢的浓度在控制台后方区域显着升高,形成两团可见的“气体云”,在hud上标记为淡黄色和绿色的雾状轮廓。气体云在缓慢移动,仿佛在呼吸。
生物电场扫描。这一次,图像清晰得令人心悸。
整个大厅笼罩在一张巨大的、脉动的电网中。
电网的节点遍布墙壁、地面、天花板,每一个节点都是一个微弱的生物电场源。这些节点通过纤细的能量流连接,形成复杂的网状结构,覆盖了整个空间。
而在电网的中心——控制台后方那片墙壁深处,有一个极其强烈的场源。hud显示其强度是周围节点的上百倍,频率稳定在05赫兹,那是δ波的频率,与深度睡眠和昏迷状态相关。
场源的形状……像一个巢。
无数能量流从巢中放射出来,延伸向大厅各处。其中四条最粗的能量流,分别连接着四个位置。
沈丽芸消失的位置。
谢尔盖消失的位置。
索菲消失的位置。
萧暮雪消失的位置。
能量流不是笔直的。
它们在空间中弯曲、转折,沿着墙壁、天花板、管道,形成复杂的路径。
顾三平放大图像,追踪其中一条,从巢穴出发,向上延伸,沿着天花板横穿大厅,然后垂直向下,正好连接到沈丽芸消失的那个点。
沈丽芸不是“走”没的。她是被这股能量流引导着,沿着天花板,手脚并用地“爬”向了巢穴方向。所以地上没有脚印。
hud切换到毫米波扫描模式。
墙壁变得半透明。
顾三平看到了墙壁后面的结构,不是实心的,而是空腔。
空腔内部,覆盖着厚厚的生物质,正是那种珍珠色的菌膜,但厚度达到数米,形成了复杂的褶皱和通道。菌膜内部,有东西在蠕动。
他调整频率,尝试声学成像。
声音传感器捕捉到了人耳听不到的频率。
当过滤到0-10赫兹时,耳机里传来那种低沉的、有节奏的脉冲声。但这一次,hud将声源可视化了。
声音来自巢穴深处。
那是一个规律的、像心跳般的搏动,每三十秒一次。每次搏动,都会释放出一道球形的声波,在大厅里扩散。声波所过之处,电网的节点会微微闪亮,仿佛在共振。
而在每次搏动之后,大约五秒,会有第二声更轻微的、类似敲击的声音。
“嗒。”
正是他们之前听到的声音。
声源定位显示,那敲击声来自巢穴内部某个结构,一个悬吊在菌膜褶皱中的、钙化的囊状物。囊状物随着巢穴的搏动而晃动,撞击周围的菌膜壁,发出那个声音。
它在故意制造声响。
分散注意力。
顾三平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不是自然现象。这是有意识的捕猎行为。
这个“巢穴”用能量场影响人的感知,用声音分散注意力,然后通过电网引导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