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冰面晒出了一层极薄的水膜。冰层底下水声比冬天响了,不再是被闷住的那种沉声,而是带着一点清脆的回音。老乔治每天傍晚收工之后会走到河边蹲一会儿,拿一根竹竿敲敲冰面听声音。
有时候敲两下站起来,有时候蹲很久,嘴里叼着烟斗不点火。杨定军走到河边,站在他旁边。老乔治说冰开始从底下化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开河。铁匠坊的锤声还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下接一下地敲着。卢卡正在南岸车间装回今天最后一对齿轮的离合器片,装完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水轮叶片静止了一整个冬天,边缘上还挂着最后一点点残冰,在薄薄的暮光里微微发亮。过了这个冬天,新车间的水轮也该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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