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得先修。不修桥,过不去。后面的料也运不过来。”
杨定军说:“修。砍几棵树,搭上去。”
弗里茨带着人砍了十几棵树,削去树枝,锯成一样长短。在溪两边各挖了一个坑,埋上木桩,用石头加固,砸结实。然后把树干架上去,并排铺好,用铁钉钉牢。干了大半天,桥搭好了。弗里茨在上面走了几个来回,又赶着牛车走了一趟。桥稳当,不晃,牛车过去,吱吱嘎嘎响,但稳稳当当。
杨定军站在桥上,看着溪水从脚下流过。水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忽然觉得,这条路,能修好。不是能不能的问题,是必须得修好。
过了小溪,路更难修了。有的地方全是石头,镐头刨下去,火星直冒,刨半天刨不动。弗里茨说:“大人,这石头太多,刨不动。要不绕过去?旁边那片地是平的,绕几百步就行。”
杨定军说:“绕多远?”
弗里茨说:“绕不了多远。几百步。那边是草地,好走,不用怎么修。”
杨定军说:“绕。”
绕了一段,又回到老路上。弗里茨说:“大人,这路太老了,好多地方都坏了。咱们是修,还是重铺?”
杨定军说:“能修就修,不能修就重铺。路基好的,铺碎石。路基坏的,挖了重来。别图省事,修结实了。”
弗里茨点点头。
干了半个月,路修了十几里。杨定军骑马走了一趟,从林登霍夫到修路的地方,不到半个时辰。比以前快多了。他站在路边,看着那些干活的人。有的在挖土,有的在铺石,有的在砸夯。个个满头大汗,衣服湿透了,但脸上都带着笑。有个年轻人看见他,喊了一声“大人”,咧嘴笑了。杨定军朝他点点头。格哈德走过来,说:“大人,照这个速度,再干一个月,就能修到盛京地界。”
杨定军说:“不急。慢慢修。修结实了,别糊弄。路是给人走的,不是给人看的。糊弄完了,下雨一冲就坏了,还得重修。”
格哈德说:“弗里茨盯着呢,他那人干活实在,不会糊弄。你看他砸那个夯,别人砸三下,他砸五下。”
杨定军点点头。
又干了半个月,路修到了那座山前。弗里茨说:“大人,翻山还是绕路?”
杨定军想了想,说:“绕路。”
弗里茨说:“绕路要多走十几里。十几里路,骑马多走半个时辰。”
杨定军说:“多走就多走。翻山太费工,开不出来。先把路修通,以后再说。以后有空了,再琢磨翻山的事。”
弗里茨点点头。
绕过了山,路又平了。弗里茨说:“大人,前面就是盛京地界了。那边的路是好的,不用修。从这儿到盛京,全是石板路。”
杨定军说:“那就在这儿停了。从林登霍夫到这儿,能走就行。”
弗里茨说:“能走了。马车能走,牛车也能走。我赶着牛车走了一趟,稳当。就是有一段还差点,碎石没铺匀,回头再补补。”
杨定军说:“好。”
他骑上马,从修好的路往回走。路不宽,但平。两辆马车能错开。路边挖了排水沟,下雨的时候水能流走,不会泡路。桥也修好了,木头桥,结实。他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走到林登霍夫,天还没黑。他算了算,从盛京地界到林登霍夫,骑马半天。加上盛京那边的路,从盛京到林登霍夫,一天能到,稳稳的。
他下了马,站在城堡门口,看着那条路。路不长,弯弯曲曲的,消失在远处的山坡后面。但有了这条路,两边的货就能运了。他的人能回家了,盛京的人能来了。买卖好做了,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