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用中文问她名字?她听得懂才怪!别说这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来的小丫头了,就是咱真穿回几百年前的老家,祖宗们估计也听不懂咱这‘普通话’!”
“你懂个屁!”杨老太太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呲了儿子一嘴,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地托着栗子,“我这叫‘表示善意’!懂不懂?用不着她听懂!她眼睛不瞎,心也不瞎!看得见这吃的,感觉得到咱没恶意!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就知道打打杀杀、算计来算计去?”老太太哼了一声,干脆利落地把碍事的儿子支开,“去去去!跟你爹收拾东西去!别在这儿杵着添乱!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杨亮被老娘一顿数落,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看着母亲那固执却充满温情的背影,又看看媳妇儿也蹲下身,尝试用更柔和的表情和手势安抚小女孩,心中那点急躁和无奈,竟也奇异地平复了一些。是啊,有时候,语言并非沟通的唯一桥梁。那两颗冒着热气的金黄栗子,那份毫无保留的慈祥,或许就是这黑暗荒野里,最温暖、最易懂的“语言”。小女孩虽然还在重复着那句无人能懂的“诺力别·因特菲克雷”,但看向那托着栗子的手掌和老太太温和脸庞的眼神里,那份极度的恐惧,似乎…真的消退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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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亮被老娘赶开,无奈地耸耸肩,转身走向正在忙碌清点战利品的父亲杨建国。河滩上,杨建国正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仔细查看着那艘被拖上岸的独木舟和旁边堆积如山的物品。
“爸,船上和这些海盗身上,到底捞着啥好东西了?”杨亮凑上前,看着琳琅满目的物品,眼睛也开始放光。
杨建国直起腰,脸上带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用手电光一一指点着:
“嘿,这次真是撞上‘肥羊’了!看那边,整整三大麻袋!”光柱落在那几个鼓胀的粗麻袋上,袋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细腻的白色粉末,“全是磨好的小麦粉!上好的精面!省了咱们自己磨麦子的大功夫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还有一只活的羊羔。”
光柱移动,照亮一个密封的陶罐。杨建国小心地掀开盖子一角,一股浓郁独特的甜香立刻飘散出来,引得人食指大动。“你闻闻,正宗蜂蜜!我蘸手指头尝了一丁点,甜得齁嗓子!绝对是宝贝!”
接着,光落在两件折叠起来的衣物上。杨建国将其抖开,虽然沾了泥污和水渍,但在光线下依然能看出布料细腻的光泽和柔滑的质感。“喏,两件丝绸长袍!看这样式和尺寸,像是女人穿的。回头让你妈和你媳妇拾掇拾掇,改改肯定能穿,比咱自己编的粗麻布强百倍!”
手电光又扫向几件武器:三把弓身修长、制作精良的长弓,旁边却只有寥寥几支明显使用过多次箭散落着,箭头都顿了。“三把好弓!可惜…”杨建国拿起一把弓,掂量了一下,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箭袋几乎都是空的!我估计这帮家伙刚干完一票大的,把好用的箭都射光了!亮子,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要是他们箭囊是满的,刚才在船上隔着老远就朝咱俩射箭…咱爷俩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真是老天爷保佑,他们没箭了!”
他放下弓,又从杂物堆里拎起一串用草绳捆扎的东西,上面挂着一头头饱满、还带着新鲜泥土气息的蒜头。“看!大蒜!新鲜的大蒜!这可是好东西,调味、驱寒,说不定还能防病!”
最后,光柱落在一堆零碎上:几件粗犷的金项链、银手镯,几个镶嵌着廉价宝石(或彩色玻璃)的胸针。最显眼的是两个造型古朴、分量不轻的银质高脚酒杯。“一堆金银首饰,成色一般,但熔了也能当钱使。这两个银酒杯倒是好东西,看着像老物件,值点钱。”杨建国拿起一个酒杯,在衣服上擦了擦,银器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最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