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底!真正的囚牢!
宇文邕拖着昏迷的姜离,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通道。
石阶冰冷而潮湿,墙壁上每隔数步才有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摇曳的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扭曲而诡异,投射在布满青苔的粗糙石壁上,如同地狱的鬼影。
宇文邕掌心的剧痛随着下行而加剧,那蚀骨的湮灭感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意志。但他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他低头看着臂弯里如同纸片般轻薄、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存在的姜离,那苍白染血的小脸在昏黄的光线下,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逃?”他低低地、如同恶魔般在她耳边呓语,声音因剧痛而扭曲,“朕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布满暗红色锈迹的……玄铁巨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中央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漆黑孔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宇文邕停下脚步,将昏迷的姜离粗暴地抵在冰冷潮湿的石壁上,用身体压制住她。然后,他猛地抬起了自己那只受伤的、掌心带着灰败蚀孔的……右手!
没有丝毫犹豫!
他眼中赤红的光芒爆射,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疯狂,将那只受伤的手掌……狠狠按进了玄铁巨门中央那漆黑的孔洞之中!
“呃啊——!!!”
掌心蚀孔接触到孔洞内壁的瞬间,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仿佛要将整个手掌连同灵魂都彻底撕裂湮灭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宇文邕!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濒死般的惨嚎!整个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
嗤嗤嗤——!!!
玄铁巨门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细小齿轮和机括被强行激活、相互摩擦啃噬的声音!那深不见底的孔洞内壁,似乎亮起了无数道极其细微、闪烁着暗红色血光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疯狂地缠绕、吮吸着宇文邕按入其中的手掌!更准确地说,是吮吸着他掌心那灰败蚀孔中散发出的……业火湮灭气息和他自身的帝王精血!
宇文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但他死死咬着牙,赤红的眼眸中只有疯狂的执念,支撑着他没有抽回手掌!
轰隆隆——!
沉重的玄铁巨门,在吸收了足够的“祭品”后,终于……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更加浓郁阴冷的死寂气息,伴随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晕,从门内弥漫出来。
门后,是一个并不宽敞的石室。
石室中央,矗立着一根漆黑如墨、刻满了无数扭曲狰狞符文的……石柱!
石柱顶端,延伸出四条同样漆黑、闪烁着暗红血光的……锁链!锁链的末端,连接着四个雕刻着恶鬼头颅的……沉重镣铐!
而石室的四壁和穹顶,密密麻麻刻满了更加古老、更加邪异、仿佛用鲜血书写的……暗红色咒文!那些咒文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冻结的禁锢与诅咒气息!
这里……是宇文邕耗费无数心血、搜罗上古邪法、以帝王精血和无数怨魂为引,打造的……囚神之笼!专门用来禁锢那些超出凡俗理解的“妖孽”!
他本不想如此快动用这最后的底牌!但姜离的业火……彻底逼疯了他!
“进去!”宇文邕猛地将几乎痛晕过去的姜离,狠狠推进石室!
砰!
姜离瘦弱的身体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她似乎被剧痛刺激,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痛哼,但依旧昏迷不醒。
宇文邕踉跄着跟了进来,左手死死抓住自己剧痛颤抖、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右手手腕。他掌心那灰败的蚀孔,在接触到石室内浓郁的诅咒气息后,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