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抱拳环礼:“吕擎,吕布,高顺,谢乡亲们养育之恩!今日归来,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身后,虎贲军士卒抬上来数十个木箱。
箱子打开——里面是崭新的棉衣、布匹、粮食、盐巴,还有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饴糖和玩具。这些都是用军中赏赐和剿匪缴获的财物购置的。
“使不得!使不得!”张老丈连连摆手,“你们在外拼命,这些东西该留着自己用!”
吕擎正色道:“老丈,没有乡亲们当年的百家饭,就没有今日的吕擎吕布。这些,是我们该做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不仅如此——所有虎贲军将士,每人再加发三月饷银,作为安家费!阵亡将士的抚恤,三日内发放到位!”
这话一出,队伍中的士卒眼圈都红了。
“谢都尉!”
“谢军侯!”
欢呼声再起。
张老丈看着吕擎,眼中满是欣慰:“擎娃子,你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走!回家!”他一手拉一个,“祠堂里备了酒菜,今天全村大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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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前的空地上,摆开了百余张桌子。
大锅里的羊肉汤热气腾腾,新蒸的粟米饭香气扑鼻,家家户户都拿出了珍藏的好酒。孩子们在桌间穿梭嬉闹,老人们围坐谈笑,整个村庄沉浸在节日般的喜悦中。
主桌上,张老丈坐在正中,吕擎、吕布分坐两侧,高顺、几位村老作陪。
酒过三巡,张老丈放下酒杯,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今天除了接风,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众人安静下来。
“擎娃子,布娃子,还有顺娃子。”张老丈看着三个年轻人,“你们离家时,都还未行冠礼。按礼,男子二十而冠,但你们如今已是军中栋梁,为国征战,保境安民——这冠礼,该补上了。”
吕擎一怔。
冠礼,在这个时代,是男子成年的标志,也是被社会正式承认的开始。他和吕布今年虚岁十八,高顺十九,本还未到年龄。但张老丈说得对——乱世将至,功业岂能以常理论?
吕布眼睛发亮:“老丈,您要给我们行冠礼?”
“正是。”张老丈拄拐起身,对身后吩咐,“取冠服来!”
三个村中妇人捧著托盘走来。托盘上,是三套崭新的深衣冠服——玄端、缁布冠、皮弁,虽然用料不算华贵,但针脚细密,显然是精心缝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