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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擎微微一笑,知道对方是听到了风声:“王掌柜消息灵通。如雯罔 已发布罪歆彰结我兄弟二人不过是乡野匹夫,为保家园,联合周边村落青壮,略作操练,侥幸击退了几次胡骑扰边,乡亲们谬赞,起了个‘虎贲’的名号,实在惭愧。”
“吕统领过谦了!”王掌柜眼中精光一闪,语气愈发客气,“王某虽在商贾,亦知兵事。能主动出击,焚营破敌,阵斩胡酋,岂是侥幸?‘虎贲’之名,实至名归!不瞒统领,如今北地行商,若不知‘并州双虎’与‘虎贲军’,可是要被人笑话消息闭塞了!”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其实,王某此次绕道北行,除了生意,也是听闻统领威名,有意结交。如今这世道,行商不易,若能得贵军照拂一二,王某感激不尽。”
吕擎听出了对方结交、甚至寻求庇护之意,这正是他想要的。他需要外界的消息,需要获取资源的渠道,也需要逐渐创建自己的人脉网路。
“王掌柜言重了。商通有无,利国利民,我等保境安民,亦有相通之处。互相照拂,理所应当。”吕擎顺势问道,“只是我等僻处边陲,消息闭塞,不知如今并州乃至中原,是何光景?王掌柜走南闯北,必知天下事。”
提到时局,王掌柜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愁容,长叹一声:“唉,吕统领不问,王某也要提醒。如今这世道,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就说咱们并州,刺史丁使君(丁原)坐镇晋阳,虽是武将出身,有心整饬边备,奈何北有匈奴、鲜卑虎视眈眈,时常寇边,丁使君麾下兵马也是左支右绌。境内更是不靖,连年天灾,赋税不减,民生凋敝,活不下去的百姓或逃荒,或啸聚山林为盗,大小匪伙多如牛毛,劫掠商旅、攻掠村寨之事,时有发生。王某这一路行来,也是提心吊胆。”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并州尚且如此,中原腹地更是暗流涌动。朝廷唉,宦官专权,外戚争势,党锢未解,各地豪强兼并日烈,流民遍地。这天下怕是要不太平了。”
王掌柜的叙述,虽是从商贾角度,信息琐碎,却与吕擎所知的历史走向隐隐印证。黄巾之乱,恐怕真的不远了。
“多谢王掌柜告知。”吕擎神色凝重,拱手致谢,“如此看来,我等边地小民,更需自强了。”
“正是此理!”王掌柜连连点头,“似吕统领这般,握有精兵,据守要地,方能在这乱世中保一方平安,甚至大有可为。”他话中似有深意,但点到即止。
借着这个机会,吕擎提出,虎贲军缴获了一些胡人的器物,如皮具、骨雕、零星金银饰品等,虽然部分已用于装备和分赏,但尚有多余,留在手中无用,不知王掌柜的商队是否愿意收购,或者以物易物,换取一些虎贲军急需的物资,如铁料、布匹、食盐、药材等。
王掌柜闻言,眼中喜色一闪。与这样一支潜力巨大的地方武装创建贸易关系,本身就是笔划算的买卖,更别说还能得到一些草原特产转手获利。他立刻爽快答应,并亲自去查看了吕擎提供的货物样品。
双方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达成交易。王掌柜用商队携带的部分铁料、上好的麻布、一批食盐和几种常用伤药,换走了虎贲军多余的大部分胡人物资,价格也算公道。
交易完毕,王掌柜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他沉吟片刻,对吕擎道:“吕统领少年英雄,志向不凡。王某虽是一介商贾,亦愿锦上添花,结个善缘。”他招手唤来一名随从,低声吩咐几句。
不多时,那随从带着几名商队护卫,吃力地抬着两个沉重的长条木箱进来,放在地上,打开箱盖。
只见箱内整整齐齐码放著一块块长约三尺、宽约半尺、厚约寸许的金属锭,颜色并非寻常生铁的暗黑,而是一种泛著幽幽青灰色光泽、质地异常细密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