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着冰冷的地板,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连抬头看陈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为了钱。
这个魔鬼,不是为了钱而来。
他是来索命的!
他是来为他那惨死的家人,讨还血债的!
钱立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幸心理,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不不要杀我”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鸣,“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可以帮你!对,我可以帮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挂着涕泪,表情扭曲而又谄媚:“赵山河!我可以帮你对付赵山河!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所有的黑料,他所有的账户,他所有的关系网!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把他所有的钱都转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狗!”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那个他服务了二十年的老板。
陈词看着他这副丑态,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赵山河?他现在,应该在市局的审讯室里,思考着该怎么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头上。”
“什么?!”钱立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赵山河被捕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己经动用关系,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了吗?
“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赵宇,也因为涉嫌谋杀和栽赃陷害,被关在隔壁。”陈词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足以让钱立本魂飞魄散的消息,“哦,对了,还有他最倚重的王牌,那支叫‘影子部队’的杀手小队,前几天晚上,他们去黑云监狱想‘活捉’我,结果不太凑巧,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太平间里躺着了。
“至于你说的那些秘密,那些账户,那些关系网”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觉得,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钱立本彻底傻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那里,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词说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山河倒了,赵宇也倒了,连那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影子部队”都全军覆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被他视为蝼蚁、随手就可以捏死的年轻人!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一刻,钱立本感觉自己面对的,己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而是一个全知全能,掌控着一切的神。
不,是魔鬼!
“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账吧。”陈词没有再理会他的震惊,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钱立本的面前,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得就像是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
“从哪一笔开始呢?嗯就从最早的开始吧。”
陈词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二十年前,城南棚户区改造项目。你刚加入赵山河的公司不久,为了表现自己,你主动请缨,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财务模型,通过虚报拆迁成本,伪造工程合同,成功套取了国家三千万的专项补贴款。”
钱立本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他做的第一件脏活!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投名状”!因为做得天衣无缝,他才得到了赵山河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这件事,除了他和赵山河,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让账目平掉,你又设计了一个‘意外’。”陈词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一场施工现场的火灾,烧毁了所有的原始票据,也顺便‘意外’烧死了那个唯一知道内情的项目监理。”
“那个监理,叫李建国,西十二岁,家里有一个常年卧病在床的妻子,和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