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了许多。”
“休要胡说!” 莱特下意识地厉声反驳,语气中满是急切,“此事绝无可能让人轻松!你明明知晓自己的命运,却还要故作无事。这并非轻松,而是强行支撑!”
这根本算不上安慰,甚至比沉默更令人难受。
安尔家族肩负的沉重责任,她自出生便承袭的悲惨使命,依旧原封不动地存在,怎么可能让人轻松?
“话虽如此……” 与情绪纷乱的莱特不同,尼禄反而异常平静,脸上渐渐恢复了神采,不再像先前那般死气沉沉。
“我在讲述的过程中不断思索…… 唉,虽然情况已如此严峻,此刻说这话或许不合时宜,但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根本不会落到化为魔剑的境地!”
莱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听觉 —— 她在说什么?事到如今,怎能还抱有这样的希望?
他随即惊讶地注视着尼禄的脸庞,试图从中找到玩笑的痕迹。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尼禄对自己的想法愈发笃定。她用力拍了下膝盖,脸上的光彩更盛,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啊,没错!就是这样!我真是糊涂,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
“你究竟在说什么?” 莱特忍不住追问,心中满是疑惑。
“因为有你在,莱特。” 尼禄望向莱特,眼神中充满信任,没有丝毫迟疑。
莱特瞬间愣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此刻竟无言以对。他从未想过,尼禄的信心竟源自自己。
“你必定能锻造出真正的圣剑,然后用那把圣剑彻底封印霍尔凡尼尔。届时,根本无需所谓的备用剑鞘,我也不必被迫牺牲。”
尼禄说得平淡而笃定,仿佛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在莱特听来,这近乎玩笑 —— 他连圣剑的轮廓都尚未触及,怎能有如此大的把握?
“让你独自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我心中确实过意不去,也深感愧疚。但即便如此,我依然相信你。无论‘圣剑的剑鞘’这一宿命是否落在安尔家族身上,你必定能完成封印霍尔凡尼尔的大业,不会让我化为魔剑。”
说完,她再次露出笑容 —— 那个平日活泼开朗、略带莽撞却无比真诚的尼禄?安尔,重新回到了眼前。
此前因家族命运而浑身颤抖、眼神黯淡的她,已然消失不见。
“没错,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有事。” 尼禄再次强调,语气坚定。
—— 你究竟在想什么?
莱特在心中呐喊。为何能如此轻易地信任我?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的事,你为何能如此笃定?
不仅是此刻,此前前往军国的途中,遭遇危险之时,这个女人也曾说过类似的话:“我相信莱特的能力,也相信你自身的潜力 —— 无论遇到何种困难,你都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莱特?恩兹,你做不到吗?” 当时她这般问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怀疑。
她的信任近乎盲从,完全未曾考虑现实的艰难。莱特始终无法理解,为何她会如此毫无保留地信任自己这样一个未来尚不确定的人?她究竟对自己这个年仅十七岁、尚未成年的少年,抱有怎样的期待?
她的想法单纯得令人难以置信,有时甚至会让人觉得她思虑不够周全,未能洞悉人心的复杂。
面对这样的尼禄,他却下意识地回应:“我做得到。”
话音刚落,莱尔此前说过的话语,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接连回响 ——
“所以我们才需要圣剑,唯有圣剑能拯救尼禄。”
“为何将备用圣剑称为‘圣剑的剑鞘’?为何这是一句暗语?因为其中蕴含着深意 —— 你自己好好思索这其中的关联!”
“能够驱散灾祸的圣剑,不仅能对抗霍尔凡尼尔,还能斩断恶魔的灵气。你仔细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这便是‘剑鞘’之所以为剑鞘的真正原因,是那位初代安尔在定下残酷规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