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眼神中毫无感情,冰冷得令人心生寒意,没有丝毫温度。
那眼神中,分明透着轻视,仿佛在认为他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如同迟到后无理取闹的孩童,只会碍眼。
这彻底点燃了莱特心中的怒火。怒火从胸腔窜至头顶,连先前的疼痛都被暂时忘却。
他近乎失去理智,朝着莱尔怒吼一声,再次向这个壮汉扑去。
莱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仅此一击,无论能否对对方造成伤害,都要倾尽所有力气。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用尽全身力量,能感觉到地面被踩踏得微微震动。随后,他将全身的力量汇聚于腰部,借着手臂挥动的离心力,从正面朝着莱尔的胸口狠狠打出一拳。他甚至做好了准备 —— 即便打完后因力气耗尽缺氧晕厥,也在所不惜。这一拳,他调动了体内所有能掌控的力量,毫无保留。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令人愤怒的是,莱尔甚至没有躲避,就那样站在原地,用结实的胸口直接承受了这一拳。拳头撞击在莱尔胸口,发出 “嘭” 的一声闷响,声音之大,震得莱特的耳朵嗡嗡作响。莱尔仅被打得微微一顿,仿佛只是屏住了呼吸,除此之外,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丝毫未受影响。
反观莱特,手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痛感强烈到让他产生拳头骨骼碎裂的错觉。但他没有发出惨叫,硬是将到了嘴边的声音咽回腹中,唯有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滑落。
莱特已无暇顾及自身姿态是否狼狈。他叉开双腿,尽量稳定重心,支撑着身体,才勉强没有倒下。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抬头看向莱尔,眼神中满是不甘。
莱尔依旧用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他,没有丝毫动容,仿佛刚才只是击飞了一只苍蝇。
此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宇国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莱特,你此刻的愤怒并非没有道理……”
他停顿片刻,似在整理思绪,随后继续说道:“但我们也不愿眼睁睁看着尼禄小姐化为魔剑。她父亲临终前特意留下遗言,要求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将此事告知她,只为不让她像先辈们那样,一生都活在恐惧之中。”
“莱特?恩兹,现在该谈及正事了。” 莱尔站在原地未动,依旧居高临下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正因为不愿让尼禄化为魔剑,我们才需要圣剑。唯有圣剑,能打破这一切。”
尼禄在一旁静静聆听,待莱尔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述。这些内容于她这个亲历者而言,无疑是残忍至极的:“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化为魔剑,与舒雅的情况不同。舒雅尚能在人身与剑形之间自由切换,而我的祖父当年成功化为魔剑后,便再也无法恢复人形。祖父化为魔剑后,在那次前往北方强化霍尔凡尼尔封印的远征中被投入使用,最终确实成功重创霍尔凡尼尔。自此,魔剑的有效性得到了上层的认可。”
也就是说,她的祖父以自身的存在证明,化为魔剑后确实能对霍尔凡尼尔产生作用 —— 但这背后,是祖父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人生。
尼禄的声音略带哽咽,却仍继续说道:“我的父亲似乎在那次远征中,为保护队友,与恶魔缔结了契约,试图化为魔剑对抗敌人。但不知为何,最终未能成功化剑,反而落得大半内脏被恶魔灵气侵蚀的下场…… 即便留下如此严重的后遗症,他仍凭借惊人的生命力存活了许久,一直支撑到我长大成人。事实上,我此前从未察觉他的身体异样。父亲总是笑着说自己无碍,始终忍受着痛苦,不让我发现丝毫破绽。”
说到这里,尼禄抬起头,眼中泛起湿润的光泽,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但她并未像常人那般哭泣,反而扯出一个笑容,这一幕令人惊讶:“好了…… 谢谢你愿意听我讲述这些过往。将积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语倾诉出来,我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