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挨他骂。后来出了点事,我悔得不行,就一边回想他教的招式,一边拼命练,就这么一直到现在了。”
莱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多得有点反常,而且说的时候老在挠鼻子,力道大得差点没把鼻子挠破,耳根却悄悄泛起了点红。
尼禄歪着头看着他,心里冒出个念头: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这模样可真不像平时那个沉稳少言的他啊。
这么一说,她好像确实很久没跟莱特这么安安静静地聊过天了。
尼禄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动了动身子,把外套又裹紧了些。
刚才光顾着感动和好奇,都忘了。离开独立自由都市前,莱特天天把自己关在锻造场里,两人没见几面,就算见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出城之后,一路要么他骑马在前开路,要么她坐在颠簸的马车里,也没机会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地上好好说说话。
现在就他们俩,在这寂静的荒原夜晚里。
一意识到这点,俩人都没话了,只有风吹过野草的沙沙声在耳边回荡。
空气里有种奇妙的沉默在蔓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尼禄总觉得这样待着有点别扭,可心里又偏偏舍不得打破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就好像有根细细的线,悄悄把两人的心跳连在了一起。
“呃…… 啊……” 她张了张嘴,想找点话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独处,又是这样的夜晚,还有偶尔洒落的月光。
这情景,跟之前在都市里参加舞会那天有点像。
尼禄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怪怪的,像有小鹿在乱撞。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把脸埋进膝盖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烫的脸颊。搞不懂自己为啥这么心神不宁,平日里的冷静沉着全跑没了踪影。沉默越久,心里就越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着似的,又痒又慌。
这时,莱特忽然看着她,打破了沉默:“怎么了?你看起来怪怪的。”
“啊、没、没什么……” 尼禄的声音有点发虚,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辩解毫无说服力。
只有自己一个人乱了阵脚吗?不知怎的,她就是不敢抬头看他的脸,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他腰间那把黑色的刀柄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外套的布料。
“啊,我知道你想说啥了。” 莱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笃定。
“嗯?!” 尼禄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惊讶。
“正好,我也在琢磨这事呢。” 他说着,慢慢站了起来。
“你、你说啥?!” 尼禄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他要琢磨啥啊?
他要干啥啊!尼禄心里一慌,心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莱特却突然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两步。
尼禄使劲憋着没往后躲,强迫自己抬头看他,声音都有点发颤:“你干嘛?”
“坐着没法弄啊。” 莱特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眼神却在月光下格外明亮。
尼禄也跟着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这时才发现莱特的脸离得特别近,近得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的细小汗珠,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发紧。
“命令你,陪我练练。” 莱特看着她,说出的话和那天晚上几乎一模一样。
尼禄忽然想起舞会那天晚上,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朝自己伸出了手。单看这情景,竟跟现在有几分相似。
想忍住嘴角的笑意,可真不容易啊。她看着莱特认真的脸,心里的慌乱忽然就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期待。
准备好了?这三个字像颗小石子,在尼禄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尼禄点点头,脑袋却像灌了铅,其实压根没准备好。
“行。” 莱特也点点头,“那……”
“是、是的!” 尼禄的声音像被风吹得发颤的树叶。
“来比划比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