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巧,还是看得她心头阵阵火热,屏着气就出了神,连指尖都因为激动微微发颤。
随着一声轻响,他忽然摆出了几个尼禄从没见过的架势。有时双脚大大张开成八字,膝盖微屈,手肘用力往前顶,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有时又挺直脊背,肩膀放平,刀尖直挺挺地指向上方,如同即将刺破苍穹的利剑。
从这些新奇架势变出来的步法和刀法也各不相同,时而沉稳如扎根大地,时而迅捷似疾风掠过,但有一点始终不变 —— 他的重心稳得很,仿佛脚下生了根。哪怕招式里混着好几种不同流派的剑技,每一招每一式都没偏离身体的中线。尼禄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的剑舞这么好看又这么有力量,原来根基在这里。
最后一个举刀的架势里,他从背后翻卷刀尖,猛地劈下,同时跨步向前送出一记狠劲十足的斩击,动作刚猛利落,然后骤然停了下来 —— 月光恰好此时落下,照亮了他带着汗水的侧脸,是莱特。
尼禄完全没忍住,下意识地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莱特把刀收回腰间的黑鞘,发出 “咔” 的轻响,又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顺着声音朝尼禄藏身的方向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意外,语气却很平静:“原来你在啊。”
尼禄从暗影里走出来,用力点了点头,脑子里此刻只剩下 “好厉害” 这三个字在盘旋,除了不住地点头,就是几步冲到他跟前,眼睛亮晶晶地问:“你平时都这么练的?”
“老习惯了,没事就练会儿。” 莱特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却依旧平稳。
白天赶路已经累了一整天,马不停蹄地颠簸了十几个时辰,他居然还没歇着,反倒在这寒夜里练得满头大汗。尼禄本来想劝他别太拼,注意休息,可看到他被月光照亮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左边的义眼是暗沉的金属色,看不出任何情绪,右眼却在昏暗中透着股不容错辨的凌厉劲儿,像藏着锋芒的刀。
他是在着急吗?
尼禄心里忽然冒出这个念头。肯定是有什么事让他这般焦躁不安。就像之前在独立自由都市时,他把自己关在锻造场里没日没夜地敲打铁器那样,他总是用这种近乎自虐的苦练,来藏起心里的不安与烦忧。
莱特一屁股坐在地上,草屑沾了满裤腿,他长长地喘了口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尼禄也在他对面坐下,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又把身上的外套拉紧了些,试图挡住那些无孔不入的寒风。
“之前就想问你了。” 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尼禄本来想问他为啥看起来这么急,可转念一想,以他的性子多半不会说,只好换了个话题,语气里满是好奇:“你这剑术跟谁学的啊?我瞅着,全大陆像你这样的剑士,怕是找不出几个能比得上的。”
“你也太抬举我了,这话也太夸张了。” 莱特难得地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色,语气却依旧谦虚。
“才不夸张!你是真的厉害!” 尼禄赶紧加重语气反驳,生怕他不信,“我不太会形容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又强又好看,反正就是‘厉害’!肯定下了老多苦功练的,特别让人佩服…… 怎么多呢,我刚才看着,居然觉得挺感动的。”
尼禄说着往前凑了凑,想看得更清楚些,莱特却像是被烫到似的往后缩了缩,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眨了眨眼,迅速把头扭到一边,抬手挠了挠鼻子,指节都因为用力有些发红:“跟我爸学的。”
“哈?” 尼禄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这本事全是我爸教的。” 莱特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点怀念的意味,“那老头儿顽固得很,自己是锻造师,就天天跟我说‘做锻造的,必须得会用自己造的武器’,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屁孩,觉得他烦得很,练剑总想着偷懒,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