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面色仍有苍白。
侍女轻手轻脚将东西撤下去,回主屋禀告解莞,“江郎君已经服过药睡下了。”
解莞正在收拾箱子里的卷轴,闻言“嗯”了声,笑扫她一眼,“常娘子也开始做煎药的活计了?”
常娘子是宅子里管厨房的,做得一手好饭菜。青娘是她女儿,跟着她在厨房做学徒,都不负责煎药这一摊。
听解莞问,青娘脸上一热,“我、我那不是好奇吗?就抢了姚娘阿姐送药的活……”
解莞也不是想训她,“行了你回去吧,跟你阿娘说我晚上想吃老鸭汤。”
青娘高兴地应一声走了,姚娘的目光又重新落回解莞的动作上,好奇,“娘子这是要找什么?”
解莞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拿在手里展开,“你觉得那位江郎君真像一个书童吗?”
一句话把姚娘问愣了,“不是吗?柳三娘子不像是那种人啊,这种事真要打听,也不是打听不出来。”
“可他太镇定了,无论是被我们反制住,还是在公堂上面对一众官员。”
“他以前不是裴家书童吗?跟着见过世面也很正常吧?一般世家大族也不用书童卑躬屈膝。”
“可他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第一个关节都有茧,虎口也有,前者显然是练习射箭留下的,后者应该是练剑。”
“世家公子不是都讲什么君子六艺,说不定……说不定他也跟着学了些……”
这下连姚娘也不太敢肯定了,“难不成程四娘跟柳三娘子说的身份是假的,这人其实是一个武夫?这种事有必要吗?”
她倒是没想过程四娘说的身份是真的,但是顶着这个身份的人是假的。
毕竟路引容易拿到,准确说出程四娘家住址和前来的目的却难,程四娘更不可能连自己阿弟都认不出来。
解莞也没往这个方向想,“看看吧,刘刺史走后,我就叫人去云州打听了,应该这几日就能回。”
她把卷轴卷好带去桌案边,“我再想法子试试他,是或不是,总能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