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声。
他走到张顺义面前,并未坐下,而是躬敬地站立着,双手将那本略显陈旧的帐册捧到胸前,清了清嗓子,开始低声汇报。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淅,带着帐房先生特有的条理。
“观主,首先呈报的是道观公帐。”
宋书明翻开支取记录,“本年度,双云县内各方往日供奉,加之原有道产灵田的产出收益,扣除必要的维护与人工成本,总计与往年相差无几,维持原样。按照宗门定例,我等留存三成,上缴七成。这留存的三成,再扣除靖海府城的孝敬后,去掉观内日常用度、弟子份例之后,净馀……八枚符钱。”
这个数字,让宋书明念出来时都带着一丝无奈。
玄阴观原本的产业在层层盘剥下,收益确实微薄得可怜。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轻快了些:“不过,观内依托观主您带来的威势,以及经堂绘制的那些效果奇异的符录辅助,香火比往年兴盛不少。”
“今年成功养熟符钱七十四枚。依照宗门规矩,外派道观每年需上缴定额符钱五十枚。”
“扣除上缴部分,仅此一项,观内公帐便净收入二十四枚符钱。”
公帐汇报完毕,宋书明合上手中的小帐册,又从怀里取出一本更大、更精致的私簿,翻开来。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神态也更加谨慎:“观主,以下是您的私帐收支。”
“后山南山开发与山脚十字街的营建,虽有少量盈馀,但均已按照您的吩咐,重新投入到开荒、安置流民、招募工匠等事务中,帐面上暂时未见结馀。”
“重点在于双云坊市。”
宋书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坊市开业虽仅半年,但依托观主您从近仙城带来的那些品质可靠、价格公道的低端丹药与符录,吸引了不少周边散修与杂家。”
“扣除前期投入的货本、倒买倒卖的成本,以及目前库房中为维持运转而压下的货物价值,坊市这半年来,共计为您带来了二百八十枚符钱,或等价的灵珠、灵砂收入!”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尤其是在坊市只运营了半年的情况下。
“另外,”宋书明继续补充,“售予内门柳残阳师兄的定魂符,已收到货款,计十二枚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