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马虎虎啦。”露易丝挥挥手,哈哈大笑:“谢谢!我在非洲当联合国志愿者时遇到了中国医疗队,被中医和文化深深吸引了。后来非洲内乱,还是中国军舰把我们一起撤出来的。所以那时我就决定了,要来中国学中医。既然来了,当然要把中文学好!不过和莱昂相比,这也算是我的童子功了,谁让莱昂小时候不好好学的!”
她瞥一眼莱昂,得意地说道:“不过说真的,应该是我更佩服你才对。能让我这个闷葫芦哥哥开口提起过这么多次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杨柳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莱昂,他把手机塞到杨柳手里,正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杨柳不好意思地对露易丝笑笑。
两个女孩隔着屏幕,竟不约而同地有种一见如故的熟稔。
露易丝是个极其健谈的人,她兴奋地告诉杨柳,自己正在天津的中医老师家里过年,吃了地道的津味年夜饭,还学会了包饺子。
“不过我的饺子长得非常难看,”她哈哈大笑,“虽然没有破,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是我包的,简直是鹤立鸡群。”
杨柳被她的直爽逗乐了。
露易丝接着说起她在非洲的经历,说起中国军舰撤侨时她作为联合国的志愿者是经历了怎样的艰辛才成功登船,说起她如何因此决定来中国学中医。
她的故事精彩得象冒险小说,但讲述的语气却轻描淡写,说到最后还蹦出一句标准的天津话:“这都不叫事儿!”
这句倒是说得标准,逗得杨柳前仰后合。
笑声中,露易丝提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她才是真的厉害。莱昂也认识的。作为无国界医生,从非洲回来后没多久就去了加沙。”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说真的,眼下这种情况,我还有点担心他。”
杨柳知道近期加沙的局势不甚乐观,轻声安慰:“按照人道主义精神,医院应该比其他地方安全一些……”
在一旁静静倾听的莱昂听到妹妹提起加沙的那位朋友,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妹妹的那位朋友,他曾见过几次,是个像小太阳般充满活力的女孩,每次见到他都会叽叽喳喳地和他聊几句。
听到杨柳说‘医院更安全’,莱昂苦笑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多么希望世界真如她所说的那样简单。
但很快他那些不合时宜的忧虑又被眼前这温馨融洽的画面驱散了。
他恢复平静,继续安静地听两个女孩聊天。
“理论上是的。”露易丝嘴上这么说,神色却并没有轻松起来,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起了自己在北京旅行时那些有趣的见闻。
两个女孩年龄相仿,性格里都有种相似的爽朗和好奇心,很快便聊得热火朝天。
从中医针灸的神奇,到天津煎饼果子和北京豆汁儿,再到女生之间关于旅行、摄影、美食的各种话题。
她们甚至约好,等杨柳回北京后,要一起去吃全聚德的烤鸭。
这一下莱昂被彻底晾在了一边。
但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手机屏幕里妹妹鲜活的笑脸,又看看身边杨柳眉飞色舞的样子,心里那片荒芜了太久的地方,仿佛被阳光一寸寸照亮。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孩,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相遇、交谈、彼此喜欢。
这感觉,幸福得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直到露易丝的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她们唯一共同认识的人——莱昂。
“我跟你讲,莱昂小时候可别扭了,”露易丝压低声音,做贼似的,却故意改用英语说道,“爸妈让他学中文,他偏不,还整天调课去踢球。结果被发现了,不知道挨了多少罚……”
杨柳听得津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