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果然是利索的行动派。
没过几天,她就根据网上的攻略和莱昂的特点,为莱昂量身定做了一套系统化的汉语教程课程。
她发挥了自己的“专长”,用英语音标类比汉语拼音,像教真正的小学生一样,从最基础的声母、韵母开始。
“b, p, , f……”她指着新买来的课本,发音清淅而缓慢。
莱昂坐在她身边,象个乖巧的学生,一路跟着念。
或许是因为毕竟小时候接触过有基础,或许是真的血脉里存留着某种天然的感应,他学得比想象中快很多。
尤其是让许多初学者头疼的四个声调,他竟能很快抓住那细微的起伏变化,模仿得有模有样。
“你的发音很好啊!”杨柳惊喜地看着他,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尤其是声调,很多外国人学好久都找不到感觉你果然有天赋!”
莱昂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不是他天赋异禀,而是她的声音有一种魔力。
当她致力于教会他,字正腔圆地念“āáǎà”时,那四个声调仿佛有了生命,高低起伏间,他轻易就抓住了区别。
只是,有几个音确实难。
“r,”杨柳示范,舌尖微卷,“和英语里的r不一样,要卷舌。你看我的舌头——”
她伸出舌头,做了一个夸张的卷舌动作。
莱昂盯着她粉色的舌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u,”她又换了一个音,“这个音英语里没有。嘴唇要撅起来,象这样——”
她嘟起嘴,做出一个准备亲吻的姿势。
莱昂的呼吸一滞。
“你来试试。”杨柳毫无察觉,依然沉浸在“教师”的角色中。
莱昂尝试了几次,“r”音总发得象英文里的“r”,带着浓重的卷舌英语味,别扭得很。
而“u”就更麻烦了,英语里根本没有这个音,他连模仿都找不到参照。
他有些懊恼地皱起眉,那种熟悉的挫败感又涌上来,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中文课堂,无论怎么努力,都达不到父母严苛的标准。
“别急。”杨柳的声音很温柔,“发音位置很重要。你看——”
她忽然转过身,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不足一尺。
莱昂甚至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桃子香气,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r音要卷舌,舌头的位置在这里。”杨柳说着,很自然地抓起莱昂的手,将他的食指轻轻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缓慢地发出“r”的音。
莱昂的指尖传来她嘴唇柔软的触感和发音时细微的震动。
“感觉到振动的位置了吗?”杨柳仰头看他,眼里全然是教程的专注,“现在换你。”
她又将莱昂的手移到自己的脖颈,然后把自己的手轻轻贴在他的脖子上:“发‘r’音时,这里会有震动。”
目光相接,呼吸相闻。
杨柳心里毫无杂念。
她是北师大在校生,虽然不是师范专业,但也想着不辱门楣,尽心尽力。
这种肢体接触在她看来,只是最直观的教程方法。
可莱昂却完全无法专注地学习了。
他看着杨柳近在咫尺的脸。
她正认真地盯着他的嘴唇,眉头微蹙,似乎在判断他的发音位置是否正确。
她长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下巴,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的手背。
那些困难的发音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世界寂静下来,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放在杨柳脖子上的指尖开始潮湿冒汗。
他仿佛能感受到她颈动脉平稳的搏动,一下,又一下,与他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和谐的二重奏。
在杨柳指尖下的他的喉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