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的、抢拍的、不在一个调上的,乱哄哄却格外热闹。
歌声中,阿里木江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短暂地许了一个愿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呼——”的一次性吹灭了所有蜡烛。
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孩子们眼巴巴地看着蛋糕,等着寿星切第一刀。
但阿里木江没有立即切蛋糕。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两个士兵玩偶从奶油丛中“解救”出来,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巾,一点一点,仔细认真地擦拭着玩偶身上沾到的一点儿奶油。
那动作轻柔的不象个皮猴子般的男孩,倒象是个经验丰富的护士。
他仔细地用一小块干净的手帕将它们包好,然后,郑重地放进了自己小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确保安稳。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头,露出笑容:“好啦,现在切蛋糕!”
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但杨柳看得眼框发热。
那一刻,杨柳仿佛穿过时间的烟尘,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父亲又一次休假结束、匆匆离去后,默默捡起他遗落在茶几上的一颗军装纽扣,同样小心翼翼珍藏起来的小女孩。
那些被漫长的等待磨砺出的懂事、敏感,那些因理解而生的勇气和担当,那些深藏在开朗笑容下的、对“团圆”隐秘而执着的渴望……在这个维吾尔族小男孩的身上,找到了时隔多年的回响。
她忍不住偷偷看向阿里木江的妈妈。
那位一直忙前忙后的女人,此刻站在厨房门口,正用手背快速抹过眼角。
察觉到杨柳关切的目光,她仓促地笑了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杨柳想起自己小时候,每年生日许的愿都是“希望爸爸今年能回家陪我过生日”。
而那个简单的愿望却从未实现过,直到父亲彻底回不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喉头的哽咽压下去。
在这种场合,她不能扫兴。
“来,阿里木江,姐姐帮你分蛋糕。”她站起身,接过男孩手里的蛋糕刀。
莱昂就坐在她旁边。
从阿里木江取下士兵玩偶开始,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杨柳情绪的变化。
他看着她强撑的笑脸,看着她微微颤斗的、握着蛋糕刀的手指,心口象是被细密的针扎过,泛起绵密的疼。
他很想象之前那样,说些什么安慰她,但满屋子的孩子,热闹的气氛,让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切好的蛋糕块,递给眼巴巴等待的孩子,帮她维持秩序,递纸巾,收拾不小心掉落的碎屑。
他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本身就是一个无声的支撑。
蛋糕吃完,桌上的气氛更加热烈。
这时,莱昂拿出了他准备的礼物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盒子。
阿里木江接过,在朋友们羡慕的目光中拆开包装。
当看到盒子里那个足球时,他忍不住“哇”地一下叫出声来。
那不是普通的足球。
球面是特别的纪念版设计,上面有密密麻麻的签名——是某年世界杯冠军球队全体成员的签名复刻版。
对于爱踢球的孩子来说,这简直是梦幻般的礼物。
“谢谢莱昂哥哥!”阿里木江把足球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球面,喜欢的舍不得放下。吃饭时,他把球放在身边,时不时就要看一眼。
莱昂看着他珍爱的样子,用英语送上了他的祝福:“希望这个球能陪你实现梦想。也许有一天,你会成为一个着名的足球运动员。”
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是那种大人对孩子惯常的鼓励。
阿里木江听了杨柳的翻译,先是抱着球,很正式地向莱昂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