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杨柳几乎是立刻摇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专业,甚至带上点开玩笑的意味,“我是你的导游兼翻译,按照……呃,按照行规,我要对你的健康和安全负有责任。”
她有意将这一切归咎于公事公办的“职责”,试图减轻他可能产生的心理负担。
她说完,转身去拿碗,拧开保温饭盒的盖子。
一瞬间,浓郁醇厚的奶香混合着大米熬煮后的清甜暖香,蒸腾而起,迅速盈满了房间。
杨柳倒出大半碗粥乳白色的粥稠度刚好,米粒煮得开花,表面凝着一层薄薄的奶皮,看起来温软可口。
她将碗和勺子递给莱昂。
“小心烫。”她叮嘱。
莱昂接过去,却没有立刻开动。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脸上。
“你不吃吗?”
“啊?”杨柳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眨了眨眼,随即有点机械地点点头,“哦,好,我也吃。一个人吃饭是没什么意思。”说着,她也给自己倒了半碗,在他床边的小椅子上坐下。
直到这时,莱昂才低下头,舀起一勺粥,仔细吹了吹,送入口中。
香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味蕾上化开,温暖妥帖地滑入身体深处。
他微微颔首,不等杨柳询问,便直接给出了评价:“恩,很好吃。”
一直用眼角馀光偷偷观察他反应的杨柳,听到这句话,嘴角立刻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里亮晶晶的。
她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起粥来。
简单的食物,因为分享,似乎也变得格外香甜。
喝过粥,杨柳又拿来水和药。
莱昂接过药片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很轻的触碰,杨柳却象被烫到般缩了一下,极力掩饰住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那种属于粉丝见到偶象的紧张和兴奋。
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反常,她又伸出手,动作刻意做得自然,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额头。
触手的温度虽然仍比正常偏高,但已远非昨夜那灼人的滚烫。
她舒了口气,却还是不放心,又把昨晚那些问题翻出来问了一遍:头晕吗?身上有没有哪里疼?咳嗽吗?感觉胸闷吗?呼吸顺畅吗?
莱昂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他一一回答,语气平和,甚至在她反复确认时,眼底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和。
“真的感觉好多了,”他最后总结道,并再次郑重地说,“谢谢你的照顾,杨柳。”
杨柳却因为他再三的道谢,失去了刚刚那种单纯的兴奋,内心五味杂陈。
因偶象的感谢而雀跃,又因自己的“欺骗”而刺痛。
她依然笑着,只是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
莱昂也在笑,却从没象现在笑得这样放松过。
经过这一夜,那些原本仍然盘旋在他脑海中的疑虑,如同被阳光照射的晨雾,彻底消散了。
莱昂此刻终于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个一路跟着他、处处关心、甚至彻夜不眠守护他的女孩,绝非他最初猜测的那种负有某种“特殊使命”的政府工作人员。
理由再简单不过。
如果这只是她的“工作任务”,那么最符合流程、最规避风险的做法,应该是在湖边就坚持将他送往医院,将后续交给专业的医疗救援机构。
而不是尊重他那看似“不合情理”的抗拒,将他带回房间,独自承担起繁重且充满不确定性的看护责任,甚至不惜熬夜透支自己的身体。
没有哪一份“工作”,需要投入如此多的个人情感与不计代价的真心付出。
至于她最初为何要施展那场关于手表的“诬陷”戏码,为何要制造那些憋脚的借口执意跟随……此刻的莱昂,已经不再执着于探寻答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缘由,正如他也并没有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