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知道些内情的村民接口,语气里带着自豪,“听说西北如今的军队,一天管三顿饱饭!隔三差五的,还能见着荤腥!玉米面馍、土豆都管够!”
“一天三顿?还有肉?”周围的人发出不敢置信的低呼。在这个大多数农民一年到头也难得吃饱几次,肉更是过年才有可能尝点的时代,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天堂。
“我娘家侄儿就在里头当辎重兵,他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那村民肯定道,“他说啊,总兵府下了死命令:当兵的要吃饱、吃好,身上有劲,手里有准头,才能保得住咱们!吃都吃不饱,还打什么仗?那不是送死吗?”
百姓们低声议论着,交换着各自听来的关于新军的片段信息,脸上大多带着惊奇、羡慕,以及一种逐渐滋生出来的、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这些站得笔直的士兵中,有他们的子侄、兄弟、同乡,是吃着同样的粮食、喝着同样的水长大的身边人。
如今看到他们这样精神焕发、装备精良地站在这里,接受检阅,普通百姓心中那份朴素的“自己人”情感被极大地激发出来,仿佛这支军队的强大,也让他们这些普通人在乱世中多了一分底气。
巳时正,阳光已经颇为暖和,驱散了清晨的寒意。西安城外大校场中央那座高大的将台上,主角终于登场。
将台以粗大的原木为骨架,高达三丈,台基夯实,显得稳固而雄浑。台上铺着猩红色的厚实地毯,四周插满了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李健出现在将台中央,他今日的装扮经过精心设计,既彰显威严,又区别于旧式帝王将相的繁复礼仪。
内穿玄色锦袍,袍身上用金线绣着简化的、更具力量感的龙纹,但并无过多珠宝装饰;外罩一件精心打制的银色鱼鳞甲,甲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关键部位镶嵌着暗色的金属护板;腰间悬着一柄形制古朴、鞘上无华的长剑。
这一身装扮,巧妙融合了文官的深沉与武将的英武,却又透着一股迥异于旧时代贵胄的、务实而内敛的权威感。
李健身后,一字排开站着五个人,正是新整编的五大军团统帅:李定国、曹变蛟、高杰、贺人龙、卢象升。
五人也皆穿着新制的将官礼服——深蓝近黑的底色,配以不同颜色的镶边和纹饰以示区别,外罩猩红色的织锦披风。
五人神情肃穆,目光如电,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如同五尊即将出鞘的利剑,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久经沙场的杀伐之气与肩负重任的沉凝。
将台两侧,是特意搭建的观礼席,上面坐着被邀请来的各方代表,构成了一幅微缩的天下关注图景:
有来自河套、鄂尔多斯等地,穿着皮袍、头戴毡帽、神色各异的蒙古王公及其随从;
有高鼻深目、裹着头巾、来自叶尔羌、撒马尔罕甚至更遥远地方的西域商团首领;
有从江南辗转而来,虽经颠簸却难掩书卷气的士子文人;
还有西北各州县人民选拔出来的各行业代表。这些人或坐或立,表情复杂,好奇、审视、惊讶、警惕、算计……
种种情绪隐藏在平静的表面下,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将台中央那个身影上。
李健缓步走到将台最前沿,那里安置着几个黄铜制成的、形状奇特的喇叭状装置——这是格物院那帮工匠和学者,结合本地技艺反复试验改良而成的简易扩音器,虽然效果远不能与后世相比,但在这个时代,已足以将声音清晰地送到校场每个角落。
他先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校场上肃立的五万士兵代表,那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所过之处,士兵们的脊背挺得更直。
“将士们!”
李健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并不尖利,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过了校场上所有的细微声响。
“唰!”五万人几乎在同一瞬间,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