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口扎紧,递给老王头
“你小子能不能有点出息,村里人不都说么,时代变了,所以更得去看看!看看咱们的兵,拿的是啥样的厉害家伙,以后睡觉也踏实!快,把厚衣服都穿上,今天肯定得站一天,喝风受冻的。”
老王头接过干粮袋背好,又检查了一下脚上那双补了又补但还算暖和的棉鞋,最后戴上一顶破旧的毡帽。
他深吸了一口黎明前清冷又带着柴火余烬味道的空气,仿佛即将奔赴的不是一次观礼,而是一场庄严的仪式。千年等一回,他要的就是这份仪式感
“走!全家都去!一个不许落!”
同样急迫而兴奋的动员,发生在西安城内外无数个像老王头家这样的普通农户、匠户乃至小商人家庭中。
对于大多数从未离开过土地十里范围的百姓而言,“阅兵”是一个陌生而威严的词汇,但总兵府允许观礼的通知,以及关于新式武器威力惊人的传言,像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激起了巨大的好奇与参与的热情。
许多人家天不亮就举家出门了,扶老携幼,背着干粮和水囊,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尽管依然破旧,沿着被薄霜覆盖的官道、乡间小路,汇成一股股沉默而坚定的人流,向着西安、渭水河畔那片被划定为大校场的广阔区域涌去。
沿途,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身穿新式军装、臂缚红色执勤袖章的士兵在维持秩序。他们并不凶神恶煞地驱赶,而是用清晰的声音指引方向:
“去甲字观礼区的乡亲,请沿左边岔路走!”
“乙字区的,直行三百步右转!”
“大家不要挤,按顺序走,观礼台位置充足!”
“老人孩子注意脚下!小心别绊倒了!”
在一些人流汇集的路口,还临时搭起了草棚,提供免费的温开水,并有指示牌标明临时茅厕的位置。
这些细致入微的安排,让许多初次参与这种大规模活动的百姓感到惊讶和安心——如今的官府做事,竟然能这么贴心的?
辰时初,太阳刚刚从东边苍茫的地平线上探出半个头,将金色的光芒涂抹在渭水宽阔却尚未完全解冻的河面上,折射出碎金般的光点。
而此时,校场周边指定的观礼区域,已经黑压压地聚集了超过二十万人。
人群按照事先划分的片区,秩序井然地站在或坐在临时搭建的、一层层如同梯田般的简易木台和划定好的空地上。
木台虽然粗糙,但足够牢固,视野也开阔,能清楚地看到校场中央那片被旗帜环绕的广阔平地。
“快看!那边!第三排!左边数第七个!是我家二小子!虎子!”一个头发花白、皱纹深刻如沟壑的老汉,突然激动地站起身,手指颤抖着指向远处正在最后调整队形的士兵方阵,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
“去年秋天征兵的衙役来村里,这小子二话不说就报了名!选上了!说是分到了什么……火枪营!看!他扛着枪呢!”
旁边的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眯起眼睛费力地望去。只见那片区域,士兵们穿着统一的军装,不同于往日明军号衣的松垮陈旧,这军装裁剪合体,衬得小伙子们精神抖擞。
他们头戴同样制式的军帽,红色的缨穗在晨风中微微拂动。每个人都肩扛着一杆乌黑锃亮的燧发枪,枪口上的刺刀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森冷寒光。
他们站得笔直,如同一排排扎根大地的青松,任凭周围人声隐约浮动,自岿然不动。那种整齐划一的肃穆与隐隐透出的锐气,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许久未曾见过的景象。
“看着真神气啊……”旁边一个中年汉子喃喃道,下意识地对比着记忆,“比前两年的官军强出不知多少去。以前的那些兵爷,路过村子,不是拉夫就是抢粮,一个个面黄肌瘦,走路打晃,那武器都快拿不住了,看着就晦气。”
“那可不!”另一个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