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坐江山?怎么镇八旗?怎么入关夺天下?
他偷偷抬眼,看向榻边的庄妃。那个蒙古女人低着头,握着皇太极的手,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明黄锦被上,看起来柔弱可怜。但索尼知道,这女人不简单。皇太极病重这几个月,许多奏章都是她先看,许多决策都是她影响。如今她要当太后了,以她的手腕,再加上多尔衮的野心跟实力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索尼在心中咆哮,但面上依然恭敬。等皇太极说完,昏迷过去,他才随着众人退出寝殿。
廊下,风雪呼啸。几个大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索尼大人,您看”正蓝旗大臣杜度凑过来,他是努尔哈赤长子褚英的儿子,与多尔衮素有嫌隙。
索尼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周围——鳌拜、图尔格、遏必隆、苏克萨哈都在,都是两黄旗的核心人物。远处,范文程和洪承畴正与几个汉臣说话,声音很低,听不真切。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索尼压低声音,“今夜老地方,都来。”
众人会意,各自散去。
索尼最后一个离开。他走出清宁宫,站在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俯瞰整个盛京皇宫。宫殿巍峨,飞檐斗拱,在风雪中沉默如巨兽。这是大清的心脏,也是权力的角斗场。如今皇太极要死了,角斗场的大门即将打开,一场血腥的厮杀在所难免。
“阿玛。”索额图不知何时来到身边,为父亲披上大氅,“风雪大,回去吧。”
索尼看着儿子年轻的脸,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索额图快二十岁了,还没经历过真正的风浪。这次这次若是输了,索家恐怕
“额图,”索尼忽然问,“你觉得,咱们该不该遵遗诏?”
索额图一愣:“阿玛,这遗诏是皇上亲口所说,自然该遵。”
“若是遵了,让一个六岁孩子当皇帝,让多尔衮掌权,咱们两黄旗将来会如何?”
索额图沉默了。他不傻,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两黄旗是皇帝亲军,历来与皇帝同荣共损。若新帝是幼童,实权落在多尔衮手中,两黄旗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那些依附两黄旗的家族,那些靠着两黄旗吃饭的包衣奴才都得跟着倒霉。
“可若是不遵”索额图声音发颤,“那就是抗旨,是谋逆啊!”
索尼冷笑:“谋逆?什么是谋逆?成王败寇罢了。赢了,咱们就是拨乱反正的忠臣;输了,才是谋逆的乱党。”
这话太大胆,索额图吓得脸色发白:“阿玛!”
“怕什么?”索尼拍拍儿子的肩,“你记住,政治场上,没有对错,只有输赢。赢家通吃,输家连命都保不住。”
他转身走下台阶,背影在风雪中挺得笔直。索额图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觉得陌生。那个从小教他忠孝节义的父亲,那个在朝堂上总是沉稳持重的内大臣,此刻眼中燃烧的,是他从未见过的火焰——那是野心之火,是杀戮之火。
这一夜,盛京无眠。
镶黄旗衙门再次灯火通明。这次来的人更多了,除了两黄旗的重臣,还有正蓝旗的杜度、镶蓝旗的屯齐(豪格旧部),甚至两红旗也来了人——不是济尔哈朗本人,而是他的弟弟济度。
济度年轻气盛,一进门就嚷道:“索尼大人,我哥哥让我带句话:两红旗只听皇上的,皇上说立谁就立谁。但若有人敢违背遗诏,篡改圣意,两红旗绝不答应!”
这话说得漂亮,但索尼听出了弦外之音——济尔哈朗在观望,在等局势明朗。他不站队,但也不反对两黄旗搞事。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不外如是
“济度贝子请坐。”索尼示意,“郑亲王的意思,老夫明白了。咱们今夜聚在这里,正是要商议如何‘遵遗诏’。”
济度坐下,狐疑地看着索尼。遵遗诏?两黄旗真会乖乖遵遗诏?
第一巴图鲁鳌拜年轻气盛,性子比较急,忍不住道:“索尼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