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得的实惠也多了。”
赵老四似懂非懂,但他看到路边立着的牌子,上面写着“西安-潼关快速官道,崇祯十五年六月竣工”,下面还有小字:“此路通车后,西安至潼关一日可达。”
一日可达!赵老四记得以前去潼关,要走三四天。
“爹,你看那边!”二儿子赵铜柱指着远处。
更远处,一道黑色的“长龙”正在延伸——那是真正的铁路。高大的蒸汽机车停在工地上,工人们喊着号子铺设铁轨。听人说,那火车一趟能拉数万斤货,从西安到潼关只要二个时辰!
赵老四忽然明白了总兵大人安排的互助站开会时,那些人常说的那句话:“要想富,先修路。”
路好了,他的红薯就能卖到更远的地方,卖更好的价钱。路好了,儿子们就能去更远的地方见世面、学手艺。路好了,西安城里的新鲜玩意儿就能传到乡下来
这个老农第一次感受到了“科技是第一生产力”这个词的分量。
延安府安塞县,黄土沟壑区。这里曾是陕西最贫瘠的地方之一,“十年九旱,靠天吃饭”。但今年,这里的景象也变了。
在山坡梯田上,一片片玉米在秋风中摇曳。这些梯田是去年冬天,总兵府组织军民一起修的。当时还有人抱怨:寒冬腊月修梯田,不是折腾人吗?
如今,抱怨变成了感激。
老农高继祖站在自家梯田边,看着那金黄的玉米,咧着嘴笑。他家六口人,分到十二亩新梯田,官府要求新地,全部种玉米。虽然亩产只有两石,不如平川地区,但相比往年亩产不足八斗,已经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更关键的是,梯田保水保肥,再也不用担心一场大雨就把庄稼连根冲走。
“高伯,收成不错啊!”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
高继祖回头,看到农技站的技术员小李带着几个学生模样的人走来。
“李技术员!”高继祖热情地迎上去,“托总兵大人的福,托你们农技站的指导,今年终于能吃上饱饭了!”
小李笑道:“高伯,这几位是河套书院农科的学生,来咱们安塞做‘土壤改良’课题研究。想看看您家梯田的改良效果。”
“欢迎欢迎!”高继祖连忙道,“多亏了你们教的‘秸秆还田’‘绿肥轮作’,我这地啊,一年比一年肥!”
学生们拿出各种仪器——有测量土壤湿度的“湿度计”,有检测肥力的“试纸”,还有记录作物生长的“标尺”。他们在梯田里忙碌起来,记录着各种数据。
高继祖好奇地看着,他虽然不懂这些仪器的原理,但他知道,正是这些“格物”的学问,让他的土地从贫瘠变肥沃。
“高伯,”小李一边记录一边说,“农技站明年要在安塞推广‘旱作农业技术’,主要是收集雨水、节水灌溉。您有兴趣参加吗?”
“啥叫旱作农业?”
“就是适合旱地的种法。”小李解释道,“比如用水泥修建大水窖,雨季存水,旱季用;比如选育耐旱品种;比如覆盖秸秆减少蒸发这些都是河套地区试验成功的经验。”
高继祖眼睛一亮:“那我肯定参加!咱们这地方,最缺的就是水!”
一个学生抬起头说:“高伯,我们还在研究‘等高种植’和‘生物篱笆’,就是在梯田边缘种灌木,既能固土,又能提供饲料燃料。您要是有空,可以来农技站看看试验田。”
“有空!有空!”高继祖连连点头。
他想起几年前,官府来人只会催粮催税,哪会管你怎么种地、怎么改良。现在的官府,不仅分地减税,还教技术、给指导,这才是真正的父母官!
“对了高伯,”小李忽然想起什么,“您家二小子高小虎,不是在上冬学吗?冬学结束后,想不想让他进县里的‘实业学堂’?学制三年,包吃住,毕业后包分配工作。”
高继祖激动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