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仙种子啊!”
前年,官府来人推广“新作物”,说是总兵大人从河套带来的良种。起初没人信——祖祖辈辈都种麦子、谷子,谁见过这“玉米”“土豆”“番薯”?但官府不仅免费发种子,还派农技员驻村指导,承诺若收成不好,不用上税还给补贴。
杨老汉是村里第一批试种的人之一。他想着,反正家里那三亩薄田也打不了多少粮食,不如试试。没想到这一试,竟试出了从未有过的好年景。
“大壮,快!快收!”杨老汉忽然急切起来,“收完了赶紧交税!按新规矩,十税一,咱们这一亩交三斗就行!剩下的剩下的全是咱们自己的!”
十税一!杨老汉到现在还觉得像在做梦。以前种麦子,官府收三成租,地主收三成租,剩下的四成还要扣去种子、农具损耗,到手能有两成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呢?地主被总兵府“清退”了,地按人头分给了佃农;官府只收十分之一,还是按实际产量收!说是为应付可能得战事,后面天下太平了,二十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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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杨老汉感念的是,总兵府推行的“摊丁入亩”新政——以前的人头税、杂税全都取消,只按田亩收粮税。他家五口人,往年要交五份丁银,现在全免了!日子有奔头了,现在全村人都可着劲造娃
“爹,我算了,”杨大壮一边割玉米一边说,“咱家这三亩玉米,能收九石。交税九斗,还剩八石一斗!换成银子能卖十两还多!够咱家吃两年了!”
十两!杨老汉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往年全家人累死累活,年底能不欠债就算不错,能剩下二两银子就是丰年了。
“不全卖!”老人忽然说,“留四石自己吃!剩下的存进‘常平仓’!总兵大人说了,余粮存进去,官府给一分的年息!”
正说着,村口传来敲锣声。是里长在喊:“乡亲们!收完粮的到打谷场集合!农技站的技术员又来了,要统计产量、登记良种!”
如今各村都设立了农技站,不再是单纯的收税机构。这些年轻的技术员大多出自河套书院农科或各县的实务学堂,既懂农事又会算账,深受百姓信任。
杨老汉父子扛着粮食来到打谷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让人惊讶的是,场边摆着几张桌子,桌上不仅有热茶、馒头,还有几本崭新的册子——那是农技站发放的《农事纪要》。
“杨老汉,您家三亩玉米,收了多少?”技术员小张笑着问。他是延安府农学堂的学生,今年刚被派到杨家沟。
“九石!整整九石!”杨老汉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
“好!按十税一交。”小张利落地称粮、登记,然后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您家的‘田亩产量登记册’,拿好了。余粮想卖的话,粮站收购价是一石一两一钱;想存的话,可以存到‘常平仓’,年息一分;想留种的话,农技站按市价加半成收购良种。”
“我我存四石,留半石做种,剩下的卖!”杨老汉早就盘算好了。
小张在册子上认真记录,又递过几张单据:“这是存粮凭据,这是良种收购单,这是粮款您点点,一共四两八钱银子。”
杨老汉捧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和沉甸甸的银子,手在颤抖。这些纸和银子,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财富都贵重——一张是“存粮保证”,一张是“良种认证”,还有实实在在的银钱。
他忽然想起前朝,也是丰收年,但官府来催税,衙役如狼似虎,家里最后一点粮食被抢走,大女儿被拉去抵债,老伴饿死在腊月
“总兵大人青天啊!”老人扑通跪地,向着西安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周围不少老人也跟着跪下。他们都经历过太多苦难,知道这样的好日子来得多么不易。
小张连忙扶起众人,眼中也含了泪。他是延川县农家子弟,家里也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