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收刀:“闯王,李岩要杀王二麻子!王二麻子可是老兄弟,就为吃了顿喜酒”
“不是吃喜酒,是抢。”李岩纠正,“还调戏新娘子。”
李自成听完事情经过,沉默良久。他知道,这是个关键节点。饶了王二麻子,军纪就成了一纸空文;杀了王二麻子,刘宗敏必然不服
“带王二麻子。”他最终说。
王二麻子被带上来,五花大绑,脸色惨白。他看到刘宗敏,像看到救星:“将军救我”
李自成看着他:“王二麻子,新军纪你知道吗?”
“知知道”
“知道还犯?”
“小的小的饿昏了头再也不敢了”
李自成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道:“军纪如山,违者必究。但念你初犯,且跟了刘将军多年,有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一百军棍,降为普通士卒,以观后效。”
王二麻子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谢闯王不杀之恩!谢闯王!”
刘宗敏脸色稍缓,但仍有不满:“闯王,一百军棍太重了吧?”
“重?”李自成看向他,“宗敏,你知道刘邦约法三章后,第一个犯法的是谁吗?”
刘宗敏摇头。
“是他的一个老部下,也是抢了百姓的东西。”李自成道,“刘邦要杀他,许多老将求情。刘邦说:‘约法三章是我定的,我的人犯了,更该杀。否则何以服众?’最后,那个人还是被杀了。”
他看着刘宗敏:“今天饶王二麻子一命,已经是念旧情了。你要是还不服,那就按军纪办——斩。”
刘宗敏不说话了,他知道闯王是认真的。
“李举人,”李自成转向李岩,“你看这样处理行吗?”
李岩心中叹息,知道这是闯王在平衡。但他也明白,能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了。
“臣遵命。”
“好,那就这么办。”李自成一锤定音,“当众行刑,让所有将士都看着。记住,军纪不是儿戏!”
当天下午,王二麻子被拖到校场,当众打了一百军棍。那棍子打得实,打得他皮开肉绽,惨叫声传遍大营。
所有将士都看着,一个个脸色发白。
“看到没?真打啊”
“一百军棍,不死也残了”
“以后可不敢乱来了”
行刑完毕,李岩当众宣读军纪,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最后他说:“军纪面前,人人平等。无论是谁,违令必究!望诸位好自为之!”
这番话,像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刘宗敏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自己输了。李岩那酸秀才,有闯王撑腰,动不了了。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这火迟早要烧起来。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军纪风波过后,顺军大营表面上平静了,但暗流涌动。
刘宗敏回到营帐,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狗腿子刘二狗小心翼翼地躲着碎片:“将军息怒息怒”
“息个屁!”刘宗敏吼道,“李岩那酸秀才,敢打老子的人!老子跟他没完!”
“可是闯王”
“闯王是被那酸秀才蒙蔽了!”刘宗敏咬牙切齿,“等有机会,老子非得让那酸秀才好看!”
正说着,亲兵来报:“将军,顾先生来了。”
“顾君恩?他来干什么?”刘宗敏皱眉,“让他进来。”
顾君恩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碎片,不动声色:“刘将军好大的火气。”
“顾先生是来看笑话的?”刘宗敏没好气。
“岂敢。”顾君恩坐下,慢条斯理地说,“我是来给将军出主意的。”
“出主意?”
“对。”顾君恩压低声音,“李岩此人,书生意气,不懂变通。他今天能打王二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