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走到主桌前,抓起一只烧鸡就啃,边啃边说:“老张头,恭喜啊!我们来贺喜了!”
张老汉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军爷军爷饶命小的这就给军爷准备酒菜”
“这还差不多!”王二麻子一屁股坐下,“把好酒好肉都端上来!弟兄们,坐!”
几个兵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吃得满嘴流油。有个兵还调戏新娘子,吓得新娘子直哭。
正闹得欢,李过带着军纪巡查队来了。
李过今天奉命巡查,正好路过这个村子,听到哭闹声就赶来了。一进门,看到这场景,脸都气青了。
“王二麻子!”他大喝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王二麻子正啃着鸡腿,抬头看到李过,酒醒了一半:“李李将军”
“新军纪才颁布第一天,你就敢违令!”李过怒道,“强抢民食,调戏民女——按军纪,该当何罪?”
王二麻子腿一软,跪下了:“李将军饶命!小的小的只是饿了,来讨口饭吃不是抢”
“讨饭?”李过冷笑,“讨饭需要调戏新娘子?需要吓得宾客四散?王二麻子,你是刘宗敏将军麾下吧?我这就带你去见李举人!”
“李将军饶命啊!”王二麻子磕头如捣蒜,“小的再也不敢了”
但李过铁了心要立威,一挥手:“绑起来!带走!”
士兵们一拥而上,把王二麻子等人绑了个结实。张老汉跪在地上求情:“军爷军爷饶了他们吧他们也没干啥”
李过扶起张老汉:“老伯放心,顺军有顺军的规矩。他们犯了规矩,就该受罚。这些”他指着桌上的酒菜,“我们赔。”
说完,他掏出几钱银子放在桌上,带着人走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大营。
“听说了吗?王二麻子被抓了!”
“真的?就为吃了顿喜酒?”
“可不是!李过将军亲自抓的,说要交给李举人处置!”
“这下有好戏看了,王二麻子是刘宗敏将军的人”
刘宗敏正在营帐里喝酒,听到消息,把酒碗摔了个粉碎。
“妈的!李岩那酸秀才,真敢动老子的人?”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王二麻子跟了老子五年,打过硬仗,负过伤,还一起按过脚!就为吃了顿喜酒,就要砍头?”
副将刘二狗小心翼翼道:“将军,要不您去跟闯王说说情?”
“说情?”刘宗敏瞪眼,“老子丢不起那人!走,去李岩那儿要人!”
他带着一帮亲兵,气势汹汹地来到李岩的帐篷。李岩正在写军纪细则,听到动静,抬头看到刘宗敏,心里明白了几分。
“刘将军来了?请坐。”李岩起身,神色平静。
刘宗敏不坐,站着,像座铁塔:“李举人,我的人呢?”
“王二麻子等人违反军纪,正在羁押。”李岩道,“按军纪第一条、第二条,强抢民食,调戏民女,当斩。”
“斩?”刘宗敏眼睛红了,“李岩!王二麻子跟了老子五年,出生入死!就为这点小事,你要砍他头?”
“小事?”李岩正色道,“刘将军,军纪无小事。今日若饶了他,明日就有更多人违令。到时候军纪涣散,民心尽失,闯王大业何存?”
“你少给老子扣帽子!”刘宗敏吼道,“不就是吃了顿饭吗?老子赔钱!十倍赔!行不行?”
“不行。”李岩摇头,“军纪就是军纪,不是买卖。”
刘宗敏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刀柄上:“李岩,你别逼我”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李岩的亲兵也拔出了刀,双方对峙,剑拔弩张。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通报:“闯王到!”
李自成走了进来,脸色阴沉。他看看刘宗敏,又看看李岩,最后目光落在那些拔刀的亲兵身上。
“干什么?要火拼?”他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
刘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