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欣慰。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不是用武力逼迫,而是用利益引导,让他们自愿加入新的体系。
“好!”他抬手示意安静,“既然诸位都有意,那么三日后,‘秦丰银行’开始受理贷款申请。同时,总兵府将开办‘纺织学堂’,免费教授蒸汽织机的操作和维护。诸位可以派子弟、派掌柜来学。”
他最后道:“记住,我不是要垄断,是要带动。诸位赚了钱,女工有了生计,百姓穿上新衣,官府收到税收这才是良性循环。大明为什么穷?就是因为没有这样的循环。现在,咱们从陕西开始,建立一个新循环。但各位一定别压迫女工,不然我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议事持续到傍晚。布商们离开时,个个意气风发,仿佛年轻了十岁。刘掌柜走出总兵府,看着西沉的夕阳,忽然对王掌柜说:“王兄,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咱们这些老布商,单独买织机,实力不够。不如联合起来,成立一个‘陕西布业商会’,集体采购织机,统一培训女工,共同开拓市场。”
王掌柜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加入!”
“我也加入!”
“算我一个!”
十几个布商当场拍板,决定联合。他们不知道,这个临时起意的决定,将在未来催生出陕西第一个现代工商业行会。
而这一切,都在李健的预料之中。他站在总兵府门口,看着远去的布商们,对身边的卢象升说:“卢公,你看,火种已经撒下去了。”
卢象升点头:“就看能不能烧起来了。”
“一定能。”李健信心满满,“因为这是活路,而人,总是要选活路的。”
后来十一月,纺织坊。
一个月过去了,蒸汽织机已经完全融入女工们的生活。如今的三号厂房,再也听不到最初的惊叹和惶恐,只有机械的“咔嗒”声和女工们偶尔的交谈声。
大家甚至开始给织机起外号——刘三娘的七号织机叫“铁牛”,因为力气大;赵寡妇的八号织机叫“快腿”,因为梭子跑得快;还有个女工的织机老是卡线,被戏称为“倔驴”。
刘三娘已经成了第七号织机的“机长”——这是王管事新设的职位,每十台织机设一个机长,负责指导新女工、检查布匹质量、记录产量。工钱也涨了,每天固定增加三十文,再加绩效奖励。她现在一个月能挣二两多银子,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今天,她正在教春妮如何接线头。春妮来了个把月,还是瘦,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神采。
“这样,线头要对齐,轻轻一拉”刘三娘手把手地教。
春妮学得很认真,但手总是抖:“刘姨,我笨”
“谁说你笨?你识字不是比人记得快么!”刘三娘温和地说,“我刚来时也这样,练几天就好了。记住,这织机是铁打的,你不怕它,它就不欺负你。你要是怕它,它就欺负你。”
正说着,赵寡妇匆匆走来:“三娘,听说没?夜校要开新课了!”
“啥新课?”
“学算数!”赵寡妇兴奋地说,“王管事说了,以后女工不仅要识字,还要会算账。学好了,能当账房,工钱更高!”
刘三娘心中一动。算数她只会简单的加减,乘除就抓瞎了。还有那些阿什么伯的数字,要是真能学会
“我我能学吗?”春妮怯生生地问。
“当然能!”赵寡妇拍着胸脯,“王管事说了,只要是坊里的女工,都能学!先生还是周先生,他可厉害了,据说能一口算出二位数乘二位数!”
二位数乘二位数刘三娘想象不出来那是什么概念。她只会算一匹布三文钱,十匹布三十文,再多就得掰手指头了。
当晚,夜校照常开课。今天学的是数字及加减法。周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