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多尔衮眼神一凝,反问道:“八哥以为呢?”
济尔哈朗叹气:“豪格战死,皇上诸子年幼。福临六岁,博穆博果尔五岁,其他更小…这大清江山,正处多事之秋,关内明朝虽衰,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蒙古诸部新附,狼子野心未泯;朝鲜表面臣服,实则心怀异志…这样的局面,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君主。”
他没有说谁最适合,但意思已经明白:幼主难以驾驭如此复杂的局面。
多尔衮点头:“八哥说得对。但皇上若立遗诏,我们做臣子的,自当遵从。”
“若皇上…来不及立遗诏呢?”济尔哈朗的声音更低了。
多尔衮心中一动,深深看了济尔哈朗一眼。这位平日里看似敦厚的兄长,原来也有自己的算计。
“那就由宗室重臣商议决定。”多尔衮谨慎地回答,“总之,一切以大清江山为重。”
济尔哈朗点头,不再多说。二人沉默地站在廊下,各怀心事。
殿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王崇德急切的声音响起:“皇上!皇上醒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多尔衮与济尔哈朗对视一眼,率先推门而入。其他重臣紧随其后。
皇太极果然睁开了眼睛,但目光涣散,显然神智不清。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皇上!”大玉儿扑到榻边,泪如雨下,“您终于醒了!”
皇太极的目光艰难地移动,最后停在多尔衮脸上。他伸出枯瘦的手,颤抖着指向多尔衮。
多尔衮连忙跪到榻前:“皇上,臣在。”
皇太极的嘴唇翕动,用尽全身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字:“十四弟…大清…交给你…福临…还…还有…”
话未说完,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口中涌出,染红了胸前的锦被。太医连忙上前施救,但皇太极的眼睛已渐渐失去神采,呼吸越来越微弱。
“皇上!皇上!”大玉儿哭喊。
王崇德把脉后,面色惨白,跪地颤声道:“皇上…皇上又昏迷了。这次…这次脉象更弱了。”
多尔衮缓缓起身,面色沉痛,但心中却波涛汹涌。皇太极那句“大清交给你”,是什么意思?是把江山交给他,还是把辅政的重任交给他?还有那未说完的“福临…还有…”后面是什么?是“还有大玉儿”吗?
他不敢确定,但这句话,将成为他未来争夺权力的重要筹码。
多尔衮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皇上病重,国事不可一日荒废。依我之见,当立即召集诸王贝勒、八旗旗主、六部大臣,共同商议监国摄政之事。”
此言一出,气氛骤然紧张。
济尔哈朗眉头微皱:“十四弟,皇上尚在昏迷,此时商议摄政,是否太过急切?”
“八哥此言差矣。”多尔衮面色不变,“正因皇上昏迷,国事才不可耽搁。关内明朝内乱,正是我大清南下的良机;蒙古诸部新附,人心未定;朝鲜使臣尚在城中,窥我虚实。此等关键时刻,若无主事之人,必生乱局。”
索尼与鳌拜交换眼色。索尼沉吟道:“睿亲王所言有理。然摄政人选,需慎重商议。按祖制,当由宗室诸王公推…”
“推什么推!”一个粗豪的声音打断索尼。众人回头,只见多铎大步走来,身后跟着阿济格、硕托等两白旗将领。多铎面色赤红,显然刚得到消息赶来:“皇上昏迷前,亲口对十四哥说‘大清交给你’,这是皇上旨意!还有什么好商议的?”
此言如惊雷炸响,廊下顿时一片哗然。
济尔哈朗暗道坏了,脸色骤变:“十五弟,此话当真?皇上何时所说?”
“皇上方才清醒的片刻,亲口所言!”多铎言之凿凿,“当时榻前,庄妃娘娘、太医、太监都在场,皆可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多尔衮。多尔衮缓缓点头:“确有此事。皇上说‘大清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