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渡过黄河,进入陕西地界。
一过黄河,景象截然不同。
官道平整宽阔,驿站完备,驿卒往来不绝。田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虽然已是深秋,但还能看到农夫在田间收割晚熟的作物。
村庄中炊烟袅袅,偶尔能听到鸡鸣犬吠;沿途的城镇,店铺林立,商旅往来,虽也显萧条,但比之中原、华北,已是天壤之别。
“李健治陕,确有其能。”王德化看着窗外的景象,暗自感叹。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在难以相信,在这乱世之中,竟还有如此安宁之地。难怪朝中有人说,李健虽然跋扈,但确实是个能臣。
九月二十二日,队伍抵达潼关。
潼关是关中门户,地势险要,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关城高大坚固,守军精锐,戒备森严。
守关将领验看了王德化的令牌和圣旨后,不敢怠慢,立即开关放行,并派人飞马前往西安报信。
过了潼关,就是八百里秦川。这里是大明西北最富庶的地区,也是李健经营的根基所在。道路更加平坦宽阔,沿途的村镇也更加繁荣。
王德化看到,不少村镇还有民兵在操练,虽然是农闲时的训练,但纪律严明,动作整齐,显见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李总兵在陕西,不仅治军有方,民政也颇有建树。”王子山感慨道,“末将曾在陕西服役,那时陕西也是饥荒遍地,流民成群。李总兵来了之后,大力屯田,兴修水利,整顿吏治,陕西就变了模样。”
王德化点头不语。他心中对李健的评价更加复杂。这样的人,有能力,有野心,若能忠心为国,实乃大明之福;但若心怀异志,必成朝廷大患。
九月二十三日午后,西安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西安城高墙厚,戒备森严。城墙高达三丈,全部用青砖砌成,墙头旌旗招展,守军往来巡逻。
城门处,士兵们身着整齐的盔甲,手持精良的兵器,仔细盘查着进出的人员。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等待进城的百姓和商旅,秩序井然。
王德化出示了令牌和圣旨,守城官兵立即神色恭敬,不仅迅速放行,还派人飞报陕西总兵府。一个校尉亲自引路,带领队伍前往总兵府。
西安城内街道宽阔,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虽然比不上北京的繁华,但在这乱世之中,已经堪称奇迹。
王德化看到,街上有巡街的士兵,有叫卖的小贩,有购物的百姓,甚至还有几个书生在茶馆里高谈阔论。
这一切,都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这里不是大明的西北边陲,而是太平盛世的江南。
“王公公,前面就是总兵府了。”引路的校尉指着前方一座宏伟的府邸说道。
总兵府原是秦王府的一部分,李健镇守陕西后改建而成。府邸占地广阔,门前两座石狮威武雄壮,三开间的大门漆成朱红色,上面钉着碗口大的铜钉。门楣上悬挂着“西北行政总局”的匾额,字迹苍劲有力。
此时,李健正在校场检阅新军。
自平定临洮鲁琏之乱后,他进一步加强了对甘肃、宁夏等地的控制,同时大力整顿军队,打造器械,训练战法。
校场上,数万新兵正在进行队列操练,他们身着统一的军服,手持枪矛,动作整齐划一,喊杀声震天动地,气势如虹。
“总兵,京城来使,已至府中。”一名亲兵快步跑到李健身边,躬身禀报。
李健眉头一挑,停下脚步,问道:“何人?”
“司礼监王德化公公,锦衣卫骆养性指挥使。二人带着百名缇骑,说是有圣旨传达。”
李健心中一动。王德化是皇帝的心腹太监,骆养性执掌锦衣卫,二人联袂而来,还带着百名缇骑,必定是有大事。联想到近日传来的开封惨状,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