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这位鲁土司,倒是打得好算盘。”
曹文诏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表明,他已从李健的反应中,知晓了密信的大致内容。
“三日后起事,联合青海蒙古诸部,西攻兰州……”李健的手指再次敲击桌面,节奏快了一些,“若孙传庭真能从东面潼关出兵,东西夹击,我们还真要陷入三面受敌的窘境。”
曹文诏沉声补充道,作为安全司主事,他对朝廷重要官员的动向自然了如指掌,“陈新甲此番谋划,恐怕是真的。朝廷这是要趁我们与流寇周旋、辽东牵制之际,在背后给我们致命一刀。”
李健离开书案,缓步踱至窗前。窗外,总兵府庭院中,一株高大的古槐树在秋风中簌簌作响,黄叶纷飞,旋转着落下。自崇祯二年“己巳之变”后,这个曾经庞大的帝国便如同一艘四处漏水的破船,在惊涛骇浪中挣扎。
关外建虏的铁骑一次次破墙入塞,如入无人之境;中原大地,饥民如蝗,流寇蜂起,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
此伏彼起,剿之不尽;朝堂之上,党争倾轧从未止息,皇帝多疑而急躁,大臣或贪腐或无能;国库早已空空如也,军队欠饷成为常态,士气低迷……
他能在这混乱的西北站稳脚跟,一步步掌控陕西,向甘肃、宁夏渗透,靠的绝非朝廷的恩赐,而是实打实的武力、相对清明的吏治、以及能给军民带来实际利益的新政。
但朝廷,那个远在北京、摇摇欲坠的朝廷,从未真正信任过他这样手握重兵、行事自主的“藩镇”。猜忌、掣肘、暗中分化,从未停止。这次勾结鲁琏,不过是将暗中的较量,摆到了明面上,意图更为狠毒致命罢了。
“总兵,我们必须立即应对。”曹文诏道,“鲁琏若与蒙古诸部会合,四万大军西攻兰州,孙传庭再从东面夹击,我们真会三面受敌。”
“曹文诏!”李健突然转身,眼中寒光一闪。
“末将在!”
“你亲率五千精骑,连夜赴临洮。”李健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鲁琏全族……一个不留。”
曹文诏心中一震。杀土司全族,这是要灭门。但他没有犹豫,单膝跪地:“遵命!”
“那朝廷密使?”
李健眼中闪过复杂神色。杀朝廷命官,这是公然造反,再无回头路。但若放走,后患无穷。
最终,他化为决绝:“也杀了。尸体扔到黄河里,喂鱼。”
“若是真的兵部官员……”
“真的更要杀。”李健冷笑,“让朝廷知道,想动我李健,就要付出代价。如今我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
曹文诏深吸一口气:“末将明白。”
“记住,要快。在鲁琏起事前解决,不能让他与蒙古人会合。”李健扶起曹文诏,“此事若成,我给你记首功。若败……”
“末将提头来见!”曹文诏拱手。
“去吧。带黑鸦军去。”
曹文诏眼中精光一闪。黑鸦军是李健麾下最精锐的骑兵,人人黑甲黑袍,来去如风,战力惊人。这支部队只有五千人,却是李健的王牌,从未失手。
曹文诏离开总兵府,立即赶往城西军营。
黑鸦军的营地与普通军营不同,设在偏僻处,戒备森严。曹文诏出示令牌,进入营中。校场上,五千骑兵正在操练,黑衣黑甲,战马雄骏,动作整齐划一,杀气腾腾。
“全军集合!”曹文诏一声令下。
五千骑兵迅速列队,鸦雀无声,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声。这些士兵都是百战余生的老兵,最小的也有三十岁,最大的已过五旬,但个个眼神锐利,气势逼人。
“有任务。”曹文诏扫视全军,“临洮土司鲁琏勾结外敌,图谋造反。总兵令:剿灭鲁氏,一个不留。”
没有欢呼,没有议论,只有五千双眼睛中燃起的战意。
“一刻钟准备,带三日干粮,每人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