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守卫西苑和皇城。皇帝这时候检阅,用意不言而喻——他对京营不放心,要确保手中有可靠的武力。
王之心沉思片刻,起身道:“备轿,咱家要进宫。”
他要去见御马监掌印太监刘元斌。腾骧四卫的检阅,东厂必须参与。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兵权的变动,都可能影响大局。
午后,西苑校场。
腾骧四卫三千将士列队肃立。这些士兵都是从边军精选调入的,个个身材魁梧,装备精良。虽久居京师,但日常操练未辍,比那些京营老爷兵强得多。
崇祯皇帝站在阅兵台上,看着台下军阵,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他对身边的御马监掌印刘元斌道:“刘伴伴,将士们操练得不错。”
刘元斌五十来岁,面白无须,连忙躬身:“都是皇爷圣明,将士们用心。”
崇祯点点头,走下阅兵台,来到军阵前。他随手点了一个年轻士兵:“你,出列。”
士兵单膝跪地:“参见陛下!”
“起来。”崇祯打量他,“哪里人?何时入伍?”
“回陛下,小人是宣府人,崇祯八年入伍,去年选调入腾骧左卫。”
“可曾上阵杀敌?”
“曾随军出关袭扰建虏,斩首三级!”士兵声音洪亮,带着边军特有的悍勇之气。
崇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这才是大明的勇士!赏银十两,升小旗!”
“谢陛下隆恩!”士兵激动叩首。
崇祯又问了几个士兵,都是边军出身,有实战经验。他心中稍安,对刘元斌道:“腾骧四卫,要加强戒备。即日起,西苑各门加双岗,昼夜巡查。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
“奴婢遵旨!”刘元斌知道,这是皇帝在布置最后防线。若真到了最坏的一步,西苑就是最后的堡垒。
检阅完毕,崇祯回到乾清宫,王承恩递上一份密奏。是骆养性送来的,关于京城粮价调查的结果。
“查获囤积居奇者二十七家,其中粮店十五家,货栈十二家。抄没粮食八千余石,白银十二万两……”
崇祯看着奏章,脸色越来越冷,“好,好得很!百姓买不到米,这些人却囤积居奇,发国难财!传旨:主犯一律斩首,家产抄没充公!从犯枷号示众,发配充军!”
“皇爷,”王承恩小心道,“这二十七家里,有六家是勋贵、官员的产业……”
“那又如何?”崇祯一拍桌子,“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该杀就杀,该抄就抄!告诉骆养性,让他放手去干,朕给他撑腰!”
“是。”王承恩迟疑道,“还有一事。英国公府递了条子,说捐输的五千两已送到户部,问那些被扣财物……”
崇祯神色稍缓:“张世泽倒是识大体。这样,被扣财物发还五成,算是朕给他的体面。其他勋贵,若三日内足额捐输,也可发还五成。若拖延或少捐,一律充公!”
这既是恩典,也是鞭子。勋贵们若想保住家产,就得乖乖掏钱。
旨意传出,京城再次震动。锦衣卫四处抄家拿人,菜市口一口气砍了八个粮商,血淋淋的人头挂在城门示众。囤积居奇之风顿时刹住,粮价应声下跌,百姓们拍手称快。
但勋贵们却坐不住了。成国公府,朱纯臣看着账房送来的清单,手都在抖:“五千两……还要再出五千两赎那些货物……”
管家低声道:“公爷,英国公府那边只出了五千两,货物就发还了一半。咱们若足额捐输,也能……”
“捐!捐!”朱纯臣咬牙,“不捐还能怎样?没看皇上连人都杀了吗?这是杀鸡儆猴,咱们这些猴要是不识相,下一个掉脑袋的就是咱们!”
他提起笔,在捐输单上签字画押,心中却在滴血。家产听起来多,可国公府开支浩大,田庄收成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