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右副都御史,并奉命前往通州督军,全面负责京畿地区的防御事务。
众人皆知,通州固然关键,但真正左右战局走向的乃是开封以及辽东等地。此番派遣首辅亲赴通州,名义上是予以重用,实则无异于将其放逐至边缘地带——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面对这样的旨意,周延儒表现得出奇地镇定自若,毫无波澜。甚至在内心深处,他还生出一种如释重负之感。远离京城,远离那个令他倍感压抑的权力核心,也意味着可以暂时摆脱那位对他深感失望的皇帝,也许这样反倒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大人,此去通州,需格外小心。”张文锦忧心忡忡,“京畿防务,关系重大,若有差池……”
“差池?”周延儒笑了,笑容里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文锦,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不算差池吗?开封被围,辽东大败,流贼遍地,建虏虎视。多一个通州防务的差池,又算什么?”
张文锦哑口无言。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周延儒开始收拾行装。他带了许多书,大多是诗词文集,还有几部佛经。兵书只带了一本《孙子兵法》,还是崭新的,从未翻过。
离京前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庭院之中。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原来是吴昌时前来拜访。
吴昌时踏入客厅,拱手施礼后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首辅大人此去,不知何时能还朝?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
周延儒微微一笑,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他自然明白吴昌时话中的含义——自己一旦离开京城,他们这些人在朝廷里的地位和权力就会受到影响,失去依靠。
于是,他缓缓说道:昌时啊,这次赴任通州督师,恐怕前途未卜。至于归期,实在难以预料。
吴昌时心中一紧,连忙劝慰道:大人何必如此悲观?通州督师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待到局势稍有缓和,您必定能够重返朝堂,继续辅佐圣上治理天下。
然而,周延儒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局势已经无法挽回了。如今内忧外患交织,大明江山风雨飘摇,前景堪忧啊!昌时,听我一句劝告: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抽身而退吧,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说完,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一般。
吴昌时走后,周延儒独坐至天明。东方既白时,他提笔写了一首诗:
七年归去今又行,非为功名非为情。
帝阙遥知圣主怒,江湖空负故人盟。
云遮蓟北千山暗,浪涌江南一棹轻。
若问此身何所似,太湖烟雨任平生。
写完,他轻轻吟诵。最后两句,让他眼中泛起了泪光。太湖烟雨,那是他精神的原乡,是他真正向往的生活。而如今,他离那里越来越远,离这个污浊的官场越来越近。
马车驶出京城,周延儒最后一次回望。朝阳下的紫禁城,金碧辉煌,却像一座巨大的陵墓。
正所谓:
李白起身就要走,忽闻汪伦大声吼。
桃花潭水夜总会,叫俩小妹接着醉。
崇祯十四年的时候,这位首辅大人,正式开始了通州的现场直播之路
通州,京杭大运河北端枢纽。周延儒的督师行辕设在原漕运总督衙门,庭院深深,古木参天。他到达那日,通州文武官员出城十里迎接,旌旗招展,鼓乐喧天。
蓟镇总兵王朴是个粗豪的汉子,满脸横肉,声如洪钟:“末将王朴,恭迎督师大人!有大人坐镇,通州固若金汤,建虏必不敢犯!”
辽东副将刘肇基则显得沉稳许多,脸上有塞外的风霜之色:“末将刘肇基,参见督师。通州防务已整顿完毕,请大人检阅。”
周延儒看着这些将领,心中毫无波澜。他知道,这些恭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