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自尽;大哥跟着王嘉胤造反,死在战场上;二哥逃荒,不知所踪。
那时他才十六岁,一咬牙,也投了义军。最早跟着高迎祥,高迎祥死后跟了李自成。从陕北打到山西,从山西打到河南,十年间,他从一个瘦弱少年,成长为精锐夜不收。
这十年,他杀过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了。有官兵,有乡勇,也有无辜百姓——在战场上,有时候分不清那么细。但他有自己的原则:不杀妇孺,不杀降卒,不杀工匠手艺人。
“队长,有动静。”放哨的李狗子压低声音说。
马三千立刻警醒,爬到高处观察。只见从许州方向来了一小队骑兵,约莫十来人,穿着官军号衣,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准备,”马三千示意手下,“等他们进了林子,动手。留活口。”
五个夜不收悄无声息地散开,像猎豹一样潜伏在树林中。马三千藏在一丛灌木后,手握腰刀,屏住呼吸。
那队官军显然没什么警惕性,说说笑笑就进了林子。为首的是个把总模样的军官,正骂骂咧咧:“他娘的,大热天还要出来巡逻,金将军也忒小心了。闯贼都在开封呢,跑咱们这儿来干什么……”
话音未落,马三千如猎豹般扑出,一刀鞘砸在那把总后颈。其他四个夜不收同时动手,瞬间制服了其余官兵。整个过程不到十息,干净利落。
“绑了,嘴堵上。”马三千吩咐。
手下们迅速行动,把十个官兵捆得结结实实,用破布塞住嘴,拖到树林深处。马三千单独审问那个把总。
扯掉嘴里的布,把总吓得浑身发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
“叫什么名字?哪部分的?”马三千问。
“小……小的叫赵四,是金声桓金将军麾下把总……”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奉……奉金将军令,每日巡逻许州以北五十里,查探闯贼动向……”
马三千眯起眼睛:“左良玉呢?他在哪里?”
“左……左大帅在鄢陵大营,离这儿一百五十里……”
“有多少兵?”
“这个……小的真不知道。听说……听说有十万,但实际多少,只有大帅自己清楚……”
“左良玉要北上救开封吗?”
赵四眼神闪烁:“这个……这个小的更不知道了。大帅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小兵能猜的……”
马三千拔出匕首,抵在赵四脖子上:“想清楚再说。”
冰凉的刀刃让赵四魂飞魄散:“我说!我说!听……听营里的参将大人喝酒时说……说大帅不想打。开封被围得铁桶似的,闯贼几十万大军,去了也是送死。但……但朝廷催逼,大帅也不好完全不理。所以……所以可能会派一支偏师做做样子,主力按兵不动……”
“偏师多少?谁带队?走哪条路?”
“这……这个小的真不知道了!好汉饶命啊!”
马三千盯着他看了片刻,判断他说的是实话。这种底层军官,能知道这些已经不错了。
“绑结实了,扔在这儿,”马三千收起匕首,“自生自灭吧。”
“好汉!好汉别扔下我!这荒郊野岭的,我会饿死的!”赵四哭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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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三千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塞进赵四怀里:“看你还有点用,给你条活路。能不能活,看你造化了。”
说完,他示意手下上马。五个人迅速离开树林,向北返回。
路上,王虎问:“队长,你说左良玉真的只会派偏师?”
马三千点头:“八九不离十。左良玉这种人,最会算计。救开封对他没好处——打赢了,功劳是朝廷的,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