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流民或贫户,都可以去垦荒,头三年免赋,官府还借给种子农具。”
“真的?!”几个农民模样的人围了过来。
“千真万确!”王小六拍着胸脯,“告示都贴到各个驿站了。我从凉州往甘州送文书,一路看见好多地方都在勘测水渠线路。还有,格物院的工匠在做一种大风车,能自己提水浇地,可神了!”
茶棚里沸腾了。对于这些在干旱和赋税中挣扎了一辈子的农民来说,水就是命,地就是根。现在水和地都有了希望,他们的眼睛里燃起了多年未见的火光。
匠户营与格物分院。
凉州城西,原本废弃的官营匠作坊,如今挂上了“格物院河西分院”的崭新牌子。院子里热火朝天,西安来的工匠和本地招募的匠人正在忙碌。
老铁匠赵师傅带着几个学徒,围着西安来的工匠头儿老张,看他演示一种新式锻炉。“赵师傅你看,这炉子加了风箱,用祁连山的煤,火旺温度高,炼出的铁杂质少,韧性好。”
老张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咱们在陕西试过了,用这种铁打的农具,又轻又结实,一把锄头顶以前三把用。”
赵师傅激动得手都在抖:“好炉子,好炉子!张师傅,这手艺……真教给我们?”
“当然!”
老张笑道,“总兵说了,格物院就是要推广新技术,改善民生。不光学这个,还要学怎么做水车,怎么做风车,怎么烧水泥。你们学会了,再教给更多的人。以后河西的农具、器械,就不用全靠外面运了,咱们自己就能造!”
另一边,几个年轻工匠正在组装一架巨大的风车模型。这是方以智设计的“立轴式风车”,可以自动迎风,带动水车或磨盘。一个叫阿卜杜勒的年轻回回匠人看得入神,忍不住问:“师傅,这个……我能学吗?”
带队的工匠是个和善的中年人:“当然能!不管汉人回回,只要肯学肯干,格物院都欢迎。阿卜杜勒,我听说你们回回匠人打刀的手艺是一绝,以后咱们可以互相学习。”
阿卜杜勒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兴奋。他祖上就是匠户,手艺传了几代,但在明朝治下,匠户地位低下,备受歧视,只能勉强糊口。现在,他的手艺被重视,还能学到新技术,这种感觉,就像枯木逢春。
驿路之上:新政的脉络
从凉州到甘州的官道上,驿卒王小六策马疾驰。他的褡裢里除了公文,还有几份新印制的《河西新政简明手册》和一小包水泥样品——这是要送给甘州守将和当地工匠的。
沿途的景象让他感慨万千。一个月前,这条路还是盗匪出没、驿站废弃的荒凉古道,如今每隔三十里就有一处新修缮的驿站,驻有兵卒,储备了粮草饮水。
一些重要路段,还有秦军工兵在拓宽路面、修建桥梁。更让他惊喜的是,在一些水源地附近,已经能看到新开垦的田地,虽然面积不大,但绿油油的土豆苗和玉米苗已经破土而出,在戈壁滩上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在一处叫“三十里铺”的驿站歇脚时,王小六遇到了从甘州返回的同行。“六子,甘州那边也定了!”
那驿卒兴奋地说,“守将杨肇基开城归附,高将军的副将李过已经进驻。现在正在清点府库、登记田亩呢。听说甘州的大户比凉州还嚣张,占了城外大半好地,这下有好戏看了!”
王小六喝了口水:“可不是吗!咱们凉州的公审大会后天开,薛大户肯定跑不了。对了,甘州的百姓反应如何?”
“还能如何?跟咱们这儿一样,发粮发种,减赋分田,百姓都快把李总兵供起来了!”驿卒笑道,“就是有些大户想反抗,被杨肇基压下去了。杨将军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李总兵才有出路。”
王小六点头。他想起自己家,祖上也是军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