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历史发展,每个朝代都在这条路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共同推动丝绸之路的变迁。
在这千百年的岁月里,河西走廊共见证了七个时代的辉煌与沧桑:汉朝、魏晋南北朝、隋朝、唐朝、元朝、明朝和清朝。
而到了大明的时期,通过朱元璋和朱棣的多次北征,明朝击碎了残元势力,使其进一步走向分裂,难以对明朝组织大规模的进攻。
直到时间来到了崇祯十四年五月十五。
甘肃镇治所,凉州。
暮春的河西走廊,白日里已能感受到夏日的燥意,但早晚依旧寒凉。风从祁连山雪峰上刮下来,带着干燥的沙尘气息,掠过凉州城灰黄的夯土城墙和城内低矮的土坯房,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幽魂在呜咽。
这座自汉武帝设郡以来已屹立近两千年的古城,在崇祯十四年的这个五月,正迎来它命运的关键转折。
甘肃镇总兵府内,气氛比屋外的风更冷,更压抑。
总兵左勷,一个年近四十、面容黧黑粗粝、额头刻满风霜沟壑的将军,正独自一人站在正堂巨大的《甘肃边镇舆图》前,背着手,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风化严重的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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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已故名将左光先之子,承袭父职镇守甘肃已有十余年,见证了这条连接中原与西域的战略走廊从尚存一丝帝国余晖到如今濒临崩溃的全过程。
地图上,从兰州到嘉峪关,星星点点的城堡、烽燧、关隘标注其间,但许多地方的颜色已经黯淡。
肃州卫去年冬天冻饿而死的士卒达数十人;甘州卫的空额已超过四成;最西端的沙州卫早已名存实亡,实际控制范围不出城池三十里。
沿途驿站十有九废,驿卒逃散,公文传递中断数月是常事。整个河西走廊,就像一条失血过多、脉搏微弱的动脉,勉强维系着大明帝国在西域最后的存在感。
左勷的目光落在“凉州”二字上,这里是甘肃镇治所,也是他经营多年的根基。然而此刻,这根基正在流沙般松动。
案几上,那封来自宁夏的密信和几份零散的口头汇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宁夏镇归附李健,陈一龙虽名为镇守使,实权稍削,然李健待之甚厚,礼遇不减。原宁夏镇官兵近万,汰弱留强得五千,与秦军混编。自整编之日起,粮饷即由西安总兵府直拨,普通士卒月饷足额三两,绝无拖欠,已发两月……”
“士卒月饷三两”这六个字,左勷反复看了不下十遍。作为边镇总兵,他太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甘肃镇名义上辖制河西走廊各卫所,拥兵四万余。实则空额严重,老弱充斥,能战之兵不足半数。
最要命的是粮饷,朝廷的欠饷已经积压到令人绝望的八十万两!从崇祯八年开始,就几乎没有足额发放过。
普通士卒能拿到手的,每月不足一两,还常常是陈年霉米、破烂布匹折价抵充。军官层层克扣,士兵私下变卖盔甲兵器,小规模营啸时有发生。
去年在肃州,就发生过一起因拖欠军饷五个月而引发的暴动,虽然被镇压下去,但死了三十多个兵,也寒了更多人的心。
“五十两……当真发下去了……”左勷喃喃重复着密信中关于阵亡抚恤的段落,声音干涩沙哑。
他眼前浮现出去年在抵御青海蒙古部落扰边时战死的把总韩大勇。那是个跟了他快十年的憨厚汉子,陇西人,家中老母多病,妻子体弱,还有两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韩大勇被蒙古骑兵的狼牙棒砸中胸口,临死前抓着左勷的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睛直勾勾看着他。左勷懂那眼神的意思——家小。
战后,左勷尽力凑了二十两银子派人送到肃州韩家,后来听说,那点钱连给韩母治病都不够,韩妻拖着两个孩子,冬天差点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