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激动得声音发颤。
鳌拜看着这一切,心中感叹。李健这是把流民从负担变成了资源。年轻力壮的做工,读书人教书,有手艺的进工坊……各尽其能,各得其所。
难怪陕西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恢复生机。
“主子,咱们接下来去哪?”手下问。
“去西安。”鳌拜说,“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我要好好看看这李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望向西面,那是西安的方向。这座千年古都,如今成了流民心中的圣地,成了大明朝的隐患,也成了他此行的最终目标。
黄河在身后奔腾咆哮,像是在为这个时代的巨变伴奏。
而鳌拜知道,他即将看到的,可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雏形。这个世界,也许比明朝更好,也许比大清更可怕。
无论如何,他必须看清楚,然后报告给皇上。
因为这可能关系到,大清能否入主中原,能否坐稳江山。
一过黄河,景象截然不同。
首先感受到的是秩序。沿途关卡有士兵把守,但军容整齐,态度和气,检查货物时也不趁机勒索。
鳌拜故意试探,递过去二两银子,那守关的小军官居然摆摆手:“收回去!总兵府有令,任何人不得收受贿赂,违者斩首!”
其次看到的是建设。许多村庄都在修建水利,挖渠引水,整修道路。
田间地头,农民们虽然衣衫朴素,但精神面貌不错,干活卖力,不像山西那边死气沉沉。
最让鳌拜惊讶的是,他看到一种奇怪的“车”。那车没有马拉,自己会走,后面拖着装满的车厢,在刚刚修好的土路上行驶,速度不快,但确实在动。
“那是什么?”他问路边一个老汉。
老汉笑道:“客官是第一次来陕西吧?那是‘蒸汽车’,格物院造的新玩意儿。烧煤就能走,能拉千斤呢,在试用了!听说以后还要修什么‘铁路’!就是太浪费铁了!”
蒸汽车?铁路?
鳌拜想起范文程的叮嘱:重点查格物院。看来这格物院,果然在造些不得了的东西。
几天后,满清第一巴图鲁抵达西安。
西安城的繁华,超出鳌拜的想象。
作为千年古都,西安本就人口众多,商贸发达。但李健来了之后,又有了新的变化。
城门口,守军检查很严,但流程规范。士兵挨个检查行李、询问来意、登记信息。
到鳌拜一行人时,士兵问:“从哪里来?来做什么?”
“从蒙古来,做皮货生意。”鳌拜按照准备好的说辞回答。
“皮货?”士兵看了看他们的马车,“现在开春了,皮货不好卖啊。”
“是是,所以想来西安看看,有没有其他生意做。”
士兵登记了他们的信息,发给他们一块木牌:“这是临时路引,不得去其他州县。十天后要延长,得来衙门重新申请。明白吗?”
“明白。”
“还有,”士兵严肃地说,“西安有军管条例:酉时后实行宵禁,不得上街;不得私藏兵器;不得聚众闹事;不得传播谣言。违者严惩!”
“一定遵守。”
进入城内,街道整洁,商铺林立,人流如织。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成热闹的市井交响。
鳌拜注意到几个细节:
一是乞丐很少。走了几条街,只看到两三个老弱乞讨,而且很快就有人把他们带走——听说是送去“济养院”。
二是治安很好。有士兵巡逻,但百姓不畏惧,反而主动打招呼。街上没有地痞流氓,也没有看到打架斗殴。
三是物价平稳。他特意问了米价,一石米一两八钱银子,比北京便宜,比山西更便宜。
四是百姓精神面貌好。虽然穿着朴素,但脸上有笑容,走路有劲,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愁眉苦脸、畏畏缩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