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从后面追击……”
“思个鸟!”张献忠不耐烦了,拔出腰刀,“老子说打湖南就打湖南!再啰嗦,砍了你!”
徐以显不敢再说了。他知道这位大王喜怒无常,杀人如麻,劝谏过头,真的会掉脑袋。上一个劝他不要屠襄阳的谋士,现在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张献忠又坐回虎皮椅,搂过那两个女子,对徐以显说:“老徐,你就是想太多。打仗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享受?李自成想当皇帝,累死累活;老子不想当皇帝,就想痛快!等打下湖南,老子也弄个三宫六院,天天喝酒吃肉玩女人,不比当皇帝快活?”
徐以显心里叹息:鼠目寸光,难成大事啊!但他不敢说,只能躬身:“大王英明。”
张献忠一边揉捏着怀中女子,一边心里盘算:李自成那厮,假仁假义,整天喊口号,累不累啊?当皇帝有什么好?每天要看奏章,要见大臣,要被言官骂,烦都烦死了!老子才不干那傻事!老子要钱,要女人,要痛快!打下湖南,搜刮一番,然后找个地方逍遥快活,不比什么都强?至于朝廷,至于李自成,爱打打去,关老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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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西营大军开始掉头南下。
这一掉头,军纪彻底崩坏了。
张献忠本来就不怎么约束军纪,他信奉的是“抢掠以励士气”——当兵的不就是图个财色吗?不让抢,谁给你卖命?
现在要放弃富庶的武昌去打湖南,士卒们更是不满。武昌就在眼前,破城后能大抢三天,金银财宝、娇妻美妾应有尽有。现在却要往南走,谁知道湖南什么样?万一又是穷山恶水,不是白折腾?
不满就要发泄,怎么发泄?抢沿途的百姓呗!
于是,西营大军过处,如蝗虫过境。见村就抢,见粮就夺,见女就掳。稍有反抗,便是屠村。
二月二十五,大军经过咸宁县一个小村庄,叫赵家坳。
赵家坳百来户人家,村民大多姓赵。听说流寇来了,能跑的都跑了,只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走不动,躲在村里。
西营一部进入村子,带队的是个叫刘疤子的头目,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眼角划到下巴,看着就凶。他们翻箱倒柜,发现没什么油水,大为光火。
“妈的,穷鬼!”刘疤子骂道,一脚踢翻一个破水缸,“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值钱的东西!”
士兵们把村子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找到几斗糙米,两只老母鸡,还有半缸咸菜。
“就这么点?”刘疤子踹翻一个老人,老人叫赵老实,七十多了,瘫在地上爬不起来,“钱呢?藏哪了?”
赵老实跪地求饶,老泪纵横:“军爷,真没有了……去年遭灾,今年春荒,村里人都快饿死了……”
“饿死了?”刘疤子狞笑,刀疤在脸上扭曲,“那老子送你一程!”
手起刀落,赵老实身首异处,血溅三尺。
其他村民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士兵们追上去,像打猎一样,一个个砍倒。有个老太太跑得慢,被追上,一刀从背后捅穿;有个孩子躲在水缸里,被拖出来摔死在石磨上;还有个瘸腿的中年人,跪地求饶,被乱刀砍死……
最后,整个村子十七口人,全部被杀。妇女被奸污后杀害,孩童被摔死在石头上,老人被扔进井里……赵家坳成了鬼村。
这还不是最残忍的。
在另一个村子,西营士卒抓了三十多个年轻女子,用绳子绑成一串,像拴蚂蚱一样,准备带回营中享用。这些女子哭哭啼啼,凄凄惨惨。
一个叫春花的姑娘性子烈,趁士兵不注意,一口咬在那士兵手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士兵惨叫一声,反手一刀背砸在春花头上,砸得她头破血流。
“臭婊子,敢咬老子!”士兵大怒,当众剥光春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