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西面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他们看到高高的烟囱喷吐着白烟,听到那持续不断的轰鸣,脸上写满了惊疑、恐惧、好奇。
东市街,开豆腐坊的王老四一家全起来了。
“他爹,这声音……”王氏抱着小儿子,声音发颤。
王老四凝神听了听:“是格物院那边。听说李总兵弄的什么‘蒸汽机’,能自己干活,不用人。”
“机器自己干活?”王氏不敢相信,“那不成精了?”
“谁知道呢。”王老四摇头,“不过李总兵来了以后,咱们日子确实好过了。税减了,粮价稳了,儿子还能去新办的学堂念书——管他什么机器,能让人过上好日子就行。”
西大街,裁缝铺的赵掌柜也起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这声音…”他喃喃道。
妻子张氏有些害怕:“不会是什么不祥之兆吧?”
“别瞎说。”赵掌柜瞪了她一眼,“李总兵是星君下凡,做的事哪是咱们凡人能懂的?再说了,自从总兵府清查了那些贪官污吏,咱们做生意的环境好多了,再也不用交那些乱七八糟的‘孝敬钱’。这个月铺子利润涨了三成——这是不祥之兆?”
南门附近,一群更夫聚在一起议论。
“老李头,你见识广,这到底是啥声音?”
被称作老李头的老更夫抽着旱烟,眯着眼睛:“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也是头回听见。不过……我儿子在格物院当杂役,回来说过,那是一种机器,烧煤就能自己干活,力气比几百人都大。”
“自己干活?那还要人干什么?”
“人干更高级的活儿呗。”老李头吐了口烟,“我儿子说了,李总兵要在西安办大工厂,用机器织布、打铁、做东西。到时候东西又多又便宜,咱们老百姓就都能买得起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但大多没有恐慌,反而有种隐隐的期待。因为这几个月来,他们的生活确实在好转:
粮价稳定了,一石米从三两银子降到了二两;
税赋减轻了,原来五花八门的苛捐杂税被简化成一种“田赋”,税率只有原来的六成;
治安好转了,那些横行乡里的恶霸、混混被清理一空;从河套南下的军队,时不时的巡查、站岗!个顶个的精神小伙…
学堂办起来了,穷人家的孩子也能上学识字;
工坊多了,许多流民被招募去做工,有了收入,街上的乞丐少了一大半……
这些实实在在的变化,让百姓对李健充满了信任。所以即便听到这从未有过的轰鸣声,他们也愿意相信,这是李总兵在做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总兵府内,朱婉贞也被惊醒了。
她披着锦缎睡袍走到窗前,望向西面。寝宫在总兵府最高处,视野开阔,能清楚看到格物院那片通明的灯火,和那根喷吐白烟的烟囱。
轰鸣声持续不断,低沉而有力,像是大地的心跳。
朱婉贞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怀孕了,大夫说,很可能是个男孩。
“这就是他说的……新时代的声音?”她喃喃自语。
她想起了李健前几日对她说的话:“婉贞,你听,这声音是机器在轰鸣。机器是什么?是放大了千百倍的人手。有了机器,一个人能完成以前一百个人、一千个人的工作。粮食会多起来,布匹会多起来,所有东西都会多起来,而且越来越便宜。到时候,就不会有人饿死,不会有人冻死,每个人都能过上像样的日子。”
当时她不太理解,但现在,听着这震撼人心的轰鸣,她似乎懂了一点。
那是力量的声音,是改变的声音,是一个崭新时代即将来临的号角。
朱婉贞站在窗前,心中百感交集:这个男人,我的夫君,他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奇思妙想?蒸汽机、线膛枪、铁路……这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