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乱世出英雄。诸位,好好准备吧。明年,该咱们登场了。”
从那天起,河套加快了布局。
腊月二十八,河套使者再次拜会丁启睿,提出“合作”条件。丁启睿虽然知道这是引狼入室,但别无选择,只得答应。
腊月三十,丁启睿的第二份奏疏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北京:请任命河套总督李健为陕西总兵,总制陕西军务,以抗流寇。
而此时的北京,崇祯皇帝正在经历登基以来最凄凉的一个除夕。
腊月三十,北京紫禁城。
往年的除夕,紫禁城内张灯结彩,百官朝贺,歌舞升平。今年的除夕,却是一片死寂。宫殿大多熄了灯,只有乾清宫还亮着微光。
崇祯皇帝独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菜肴——这是王承恩好不容易弄来的。
按祖制,皇帝除夕该有一百零八道菜,但现在,国库空虚,内帑用尽,连皇帝的膳食都不得不缩减。
“皇爷,用膳吧。”王承恩轻声劝道。
崇祯摇头:“朕吃不下。”
他拿起一份奏疏,是丁启睿刚送来的,“丁启睿请任命李健为陕西总兵……李健……”
王承恩道:“据说河套总督,这些年把河套治理得不错,兵强马壮。可能是想借他的力量守备陕西的局面。”
“借兵?”
崇祯苦笑,“这天下,还有忠臣吗?洪承畴降了,祖大寿降了,现在连丁启睿都要借外力……朕这个皇帝,当得真失败啊。”
“皇爷……”
“拟旨吧。”
崇祯疲惫道,“准丁启睿所奏,调丁启睿入京,授李健陕西总兵,总制陕西军务。告诉他,好好为朕守陕西,朕……不会亏待他。”
“是。”
圣旨拟好,用印。崇祯看着那方“皇帝之宝”玉玺,心中凄然。这玉玺,还能用多久?
忽然,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竹声。是民间在辞旧迎新。
崇祯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雪花又开始飘落,紫禁城一片银白。
“又是一年……”他喃喃道,“崇祯十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这一年,他失去了太多:松锦十三万大军,洪承畴、祖大寿等大将,辽东局势已不可挽回!中原大片土地,还有……民心。
他想起左懋第的奏疏:“臣恐盗日多而民日少,民日少而贼日多,天下事将不可为矣。”
当时他觉得危言耸听,现在想来,字字珠玑。
“王承恩,”崇祯忽然问,“你说,太祖皇帝若在天有灵,看到朕把江山弄成这样,会不会怪朕?”
王承恩跪地痛哭:“皇爷!这不是您的错啊!”
“那是谁的错?”崇祯眼中泛起泪光,“是那些贪官污吏?是那些拥兵自重的将领?是那些囤积居奇的奸商?还是……天命如此?”
无人能答。
崇祯站了许久,直到手脚冰凉。最后,他缓缓转身:“传旨:明日元旦,免朝。朕……要斋戒三日,祈求上天庇佑。”
“是……”
这个除夕夜,崇祯皇帝独对孤灯,一夜未眠。
而千里之外,李自成在禹州大宴将士,欢声笑语;张献忠在磨刀霍霍;多尔衮在准备入关;李健在河套布局西北。
所有人都在准备来年的大战。
只有崇祯,在等待命运的审判。
崇祯十三年,终于走到了尽头。
这一年,是明朝命运的转折点。东西两线战略困境,让这个二百七十多年的王朝走到了崩溃边缘。
正月,寒风凛冽,大雪纷飞。清军如潮水般涌向宁远城,他们身披重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气势汹汹地向城池发起猛攻。守城将领金国凤身先士卒,带领士兵们奋勇抵抗,但终因寡不敌众,壮烈牺牲。
五月,天气逐渐转暖,大地开始复苏。然而,对于明朝来说,这个春天却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