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问题也随之而来。五十万大军,每日消耗巨大,光靠抢掠藩王、贪官已经不够。如何维持这支庞大的军队,如何管理广大的占领区,都是考验。
但此刻的李自成,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他站在南阳城头,望着中原大地,豪情万丈。
“先生,”他对李岩说,“下一步该如何?”
李岩道:“闯王,如今中原已定,当取关中。陕西乃帝王之基,得关中者可图天下。而且丁启睿此人知兵,是咱们的心腹大患,必须除掉。”
“好!”李自成拍案,“那就西进,取西安!”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陕西,已经有人在暗中布局了。
十月初,盛京清皇宫。
皇太极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御医跪在一旁,颤抖着不敢说话。
“陛下,”多尔衮从辽东赶回,跪在床前,“松山、锦州已彻底围死,洪承畴无力突围,明军主力尽丧。辽东大局已定。”
皇太极艰难地睁开眼:“洪承畴……要劝降。此人是帅才,若能为朕所用,取中原易如反掌。”
“臣弟明白。已经安排范文程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皇太极点头,咳嗽几声:“朕……朕恐怕时日无多了。多尔衮,朕死后,你要辅佐福临(皇太极幼子),但切记……不可兄弟相残。”
多尔衮泪流满面:“陛下何出此言?陛下定能康复!”
皇太极惨笑:“朕的身体,朕知道。辽东就交给你了。记住,不要急着入关,等明朝和李自成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臣弟遵旨。”
十月十五日,皇太极病情稍缓,强撑病体召集诸王贝勒。
“诸位,”他声音虚弱但清晰,“松锦大胜,明朝精锐尽丧,做好此战收尾,此乃天赐良机。但朕以为,现在还不是入关的时候。”
众亲王不解道:“此时明朝虚弱,正是一鼓作气攻下山海关的好时机啊!”
皇太极摇头:“山海关易守难攻,强攻伤亡必大。而且,你们看中原——”
他让侍从展开地图:“李自成麾下能战者十多万,占据中原。张献忠虽败复起,仍在湖广活动。明朝内忧外患,已到崩溃边缘。咱们若此时入关,等于帮明朝转移矛盾,让汉人团结起来对付咱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如坐山观虎斗。让李自成、张献忠去消耗明朝,等他们两败俱伤,或者李自成攻入北京,咱们再以‘讨逆’为名入关,事半功倍。”
范文程赞道:“陛下圣明!此乃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策。”
“所以,”皇太极总结,“辽东方面,继续围困松山、锦州,但不强攻。派人劝降洪承畴等明将。中原方面,派细作散布谣言,挑拨李自成与明朝的关系,让他们打得越凶越好。”
“臣等遵旨!”
从那天起,清军的战略发生了变化。多尔衮继续围困松山、锦州,但围而不攻。同时,派大量细作潜入中原,散布各种谣言:
“辽东大败,崇祯要南迁了,放弃北方了!”
“李自成要称帝了,国号大顺!”
“左良玉要投降李自成了!”
……
这些谣言加剧了明朝内部的混乱。崇祯皇帝疑神疑鬼,对将领更加不信任;地方官员人心惶惶,不知该效忠谁;百姓无所适从,只能随波逐流。
而李自成,则在谣言中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当天下大乱时,河套的布局也在加紧进行。
十月的河套,秋收已毕,粮仓满满。李健站在归化府城头,看着城外忙碌的农民,心中踏实。
“总督,”卢象升走来,“陕西丁启睿又来函,催促咱们派更多‘协防军’。他说李自成可能西进,陕西危急。”
李健笑道:“那就再派二万人。不过这次,要派军官学堂的学员带队,去了不仅协防,还要帮丁启睿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