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程超过三里。
“开炮!”孔有德一声令下。
“轰——轰——轰——”
四十门大炮齐鸣,地动山摇。实心铁弹呼啸着砸向锦州城墙,砖石飞溅,烟尘弥漫。
一轮齐射,城墙就被砸出数个大坑。守军惊慌失措,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猛烈的炮火。
祖大寿在城楼上,面色铁青。他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大帅,怎么办?”部将颤声问。
祖大寿咬牙:“守!告诉将士们,洪督师的援军就在百里之外,只要再守半月,咱们就能得救!”
话虽如此,但他心里清楚,半月太长了。照这样的炮击,城墙撑不过三天。
果然,七月二十八日,锦州南门一段城墙被轰塌,出现一个三丈宽的缺口。清军蜂拥而上,与守军展开惨烈争夺。
祖大寿亲率家丁堵缺口,身中三箭,仍死战不退。战至黄昏,清军暂时退却,但缺口未能堵上。
当晚,祖大寿召集众将:“诸位,锦州……守不住了。但本帅受国恩三十年,不能降。你们……自己决定吧。”
众将沉默。良久,副将夏承德道:“大帅,不如……突围?”
“突围?”祖大寿惨笑,“城外清军十万,重重围困,怎么突?就算突出去,咱们这些残兵败将,又能去哪里?”
他站起身,对众人深深一躬:“祖某无能,累及诸位。今夜,愿走的,可从北门悄悄出城,各寻生路。愿留的,明日与祖某共存亡。”
当夜,有三千余人从北门潜出。但大多数人选择留下——因为他们知道,出去也是死。
而城外的皇太极,正在等待最后的时机。
崇祯十三年七月末,河套,归化府。
李健看着最新情报,眉头紧锁。目前的战局,都到了关键时刻。
辽东:锦州危在旦夕,洪承畴犹豫不决,明清决战一触即发。
中原:李自成势如破竹,已控豫西,正图谋洛阳。
“总督,”卢象升道,“三线之中,辽东最先见分晓。锦州若失,山海关危矣。山海关若失,京师不保。届时天下大乱,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李健点头,但补充道:“但也不能干等。陕西那边,咱们的渗透如何了?”
情报司掌司回答:“十分顺利。已有三府,实际已在咱们控制之下。西安周边也有咱们的人。只等李自成再次攻打洛阳,咱们就可以‘应邀’入陕剿匪。”
高杰道,“李自成还会再次攻打洛阳吗?须知上次就是无功而返,然后改变战略为逐步蚕食其余地方”
“一定会。”李定国道,“闯军的战略是‘据河洛取天下’。如今他已得豫西,下一步必取洛阳。取洛阳后,或北取山西,或东取开封,总之主力不会在陕西。”
李健沉吟:“那咱们要做好准备。李定国,你的第一军训练如何?”
“已完全形成战斗力。”李定国自信道,“五万人,火器装备率八成,轻型火炮百门。随时可以出征。”
“好。”李健道,“但不要急。等李自成所部的动静,等陕西真正空虚,再动。现在,继续加强训练,储备粮草。”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片广袤的西北大地。陕西、甘肃、宁夏,这些地方土地贫瘠,但战略位置重要。得西北者,可图天下。更何况,目前限制河套发展的资源问题尤为突出。控制了西北,资源方面会稍有好转
“还有一事,”卢象升提醒,“李自成的‘均田免赋’,对百姓吸引力太大。咱们将来若要争天下,也需有相应的政策。”
李健笑道:“督师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咱们不搞‘均田’,那太激进,会得罪所有地主士绅。咱们搞‘减租减息’:地租不得超过收成的三成,利息不得超过本金的三成。这样,百姓得利,地主也能接受。”
“那赋税呢?”
“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