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但有个条件:我的老兄弟,不能拆散。我们要单独成营。”
赵四笑道:“这个自然。罗帅说了,马大帅的‘老回营’,仍由您统领。”
谈判“达成”。赵四走后,山洞里死一般寂静。
刘三刀挣扎着坐起来:“大帅,真……真要投罗汝才?那家伙吃人不吐骨头啊!”
马守应看着篝火,眼中映着跳动的火焰:“不投,咱们都得死在山里。投了,还有条活路。”
“可是……”
“没有可是。”马守应打断他,“记住,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只要人还在,就有翻盘的机会。”
众人不语。他们知道,大帅说得对,但心里憋屈。曾几何时,他们纵横陕北,攻城掠地,何等威风?如今却要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都休息吧。”马守应挥挥手,“明天,去罗汝才大营。”
众人散去。马守应独自坐在火堆旁,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那是他娘留给他的,说是祖传的,能保平安。
他摩挲着玉佩,想起很多年前,他还是绥德驿站的驿卒,每天跑马送信,虽然辛苦,但安稳。
如果……如果当年驿站不裁撤,如果天下太平,他现在也许还在送信,娶个媳妇,生几个孩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可惜,没有如果。
乱世如洪流,个人如浮萍。不想被淹死,就得拼命挣扎。
哪怕,挣扎的样子很难看。
马守应部投靠罗汝才后,两部合兵,号称八万,出山劫掠。
他们的目标是河南府宜阳县。探子报,宜阳富户云集,粮仓充实,且守军薄弱——县城只有三百卫所兵,形同虚设。
然而他们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肥肉,而是硬骨头。
宜阳县的确守军薄弱,但乡绅势力强大。以举人王廷臣为首,联合全县三十八家大户,组建了“宜阳团练”,招募乡勇三千人,自筹粮饷,购置兵器,训练了半年。
更重要的是,王廷臣的堂兄在南京兵部任职,通过关系,从南京武库“借”来了两百支鸟铳,十门虎蹲炮——虽然都是老式火器,但对付缺乏火器的农民军,足够了。
三月十八,农民军兵临宜阳城下。
罗汝才骑着马,看着低矮的城墙,笑道:“这么个小县城,一个时辰拿下!”
马守应提醒:“罗帅,小心为上。河套之败,就是吃了轻敌的亏。”
罗汝才不以为然:“河套是河套,这里是河南。弟兄们,攻城!破城之后,大掠三日!”
“杀啊!”
农民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就架人梯,用简易的云梯,甚至徒手攀爬。
城墙上,王廷臣身穿儒衫,外罩皮甲,手持长剑,镇定指挥。
“火铳队,准备——放!”
两百支鸟铳齐射,虽然精度差,但近距离威力不小。冲在前面的农民军倒下一片。
“虎蹲炮,放!”
十门小炮发射霰弹,铁砂如雨,覆盖城墙下大片区域。
农民军第一次冲锋就受挫,死伤数百。
罗汝才脸色难看:“妈的,还有火器?再冲!”
第二次冲锋,农民军学乖了,分散开,举着门板、桌案当盾牌。这次冲到城墙下,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王廷臣下令。
早就准备好的滚木、礌石、热油倾泻而下。攀爬的农民军惨叫着坠落。
更狠的是,王廷臣还准备了石灰——装在布袋里,扔下去,布袋破裂,石灰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咳嗽不止。
战斗从清晨打到午后,农民军发动了五次冲锋,死伤超过两千,却连城墙都没上去。
而城内团练,凭借城墙和火器,伤亡不到百人。
“罗帅,不能再打了!”马守应劝道,“弟兄们死伤太多,士气低落。而且……探子报,洛阳的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