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中箭后伤口极易感染。
“轰!轰!”
连环雷被触发,爆炸接连不断。
农民军的追击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第三招:袭扰。
民兵小队从暗堡和地道中钻出,用火铳、弓箭、甚至弹弓袭击敌军侧翼和后方,打了就跑,神出鬼没。
张七率领的三千骑兵冲在最前面,原本想直扑“运粮队”,但现在陷入了泥潭。战马在陷阱和雷区中不断受伤倒地,骑兵成了步兵。
“妈的!中计了!”张七终于反应过来,“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
巳时正(上午九点),李定国等待的时机到了。
敌军主力完全进入纵深防御带,战线拉长,队形混乱,体力消耗大半。而河套军的预备队已经到位,养精蓄锐。
“发总攻信号。”李定国下令。
三发绿色信号火箭升空,在蓝天中炸开三朵绿花。
“轰!轰!轰!轰!”
首先发威的是曹变蛟的炮兵预备队。二十四门新式火炮被秘密部署在侧翼高地上,此刻突然开火。
这不是普通的实心弹或霰弹,而是河套格物院最新研制的“开花弹”——铸铁弹壳内填火药和铁珠,落地后会爆炸,破片四射。
炮弹落入敌军最密集的区域,爆炸声连绵不绝,火光和硝烟笼罩了整个战场。每一声爆炸,都带走十几条甚至几十条生命。
“骑兵,出击!”李定国亲自率领第一军骑兵,从侧翼杀出。
这骑兵是河套军的王牌,战马是河套培育的优良品种,高大强壮,耐力十足。
骑兵如钢铁洪流,从雪原上席卷而来。马蹄敲击大地,发出雷鸣般的声响,积雪被掀起,形成白色的浪潮。
“放!”距离敌军还有一百步时,骑兵们端起枪齐射一轮。
“砰!砰!砰!砰!”
子弹如雨点般落入敌群,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然后收枪,拔刀。
“杀——!”
马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骑兵冲入敌阵,如同热刀切黄油,所向披靡。
几乎同时,高杰的第三军五个步兵旅从正面发动反冲击。
高杰一马当先,他此刻脱了铠甲,只穿一件单衣,手持一把六十斤重的关刀,如猛虎下山。
“弟兄们!跟老子冲!杀光这些狗娘养的!”
“杀——!”
第三军士兵全是陕北、山西出身,身经百战,悍勇无比。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线膛枪,排着整齐的队形,如墙推进。
正面反冲击,侧翼骑兵突击,后方民兵骚扰,头顶炮弹覆盖——农民军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刘三刀还想组织抵抗,但部队已经崩溃。士兵们四散奔逃,自相践踏。督战队砍杀逃兵,却引发更大的混乱——绝望的士兵转身攻击督战队,混战成一团。
“顶住!顶住!”刘三刀嘶吼着,但声音淹没在喧嚣中。
一支河套骑兵小队发现了他,直冲过来。刘三刀挥刀迎战,砍倒两个骑兵,但第三个骑兵的马刀劈中了他的肩膀,深可见骨。
亲兵拼死将他救下,拖着他往后逃。
张七的骑兵更惨。在雷区和陷阱中损失了半数战马,剩下的被河套骑兵追上,一场骑兵对决在雪原上展开。
河套骑兵装备、训练、士气都占优,很快就将农民军骑兵击溃。张七身中三枪,被亲兵架着逃命。
王五的右营本来在后面跟进,看到前军崩溃,转身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崩溃像瘟疫一样蔓延。十五分钟前还气势如虹的农民军,此刻成了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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