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趴下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我估计,实际能战的不会超过三万,其余都是家属,流民老弱妇孺。都是可怜人!老回回这是把整个‘公司’都搬来了——员工、家属、甚至可能是宠物。”
李定国点头:“大人分析得对。流寇行军,向来是拖家带口。说是十四万,能打的恐怕也就两三万。”
“那咱们怎么办?”曹文诏问。
“怎么办?”李健伸了个懒腰,“先吃饭。通知厨房,今晚加餐,炖个河滩羊肉,蒸白面馍。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对策。”
众人面面相觑。这都兵临城下了,还惦记着吃?
但李健真就让人摆上饭菜,一边吃一边布置任务:
“第一,常备军进入战备,但不要紧张兮兮的。该训练训练,该休息休息。”
“第二,轮训民兵集结,让他们去边境帮着转移百姓。记住,态度要好,别吓着老乡。”
“第三,边境定居点居民向核心区转移,但不用急,分批走。告诉他们,就当是集体旅游,管吃管住。”
“第四,”李健啃了口羊肉,“派人去延安府,找赵彦借点……不,是‘请’点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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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安知府赵彦,进士出身,以文采斐然着称。他写的公文,常常需要翻译才能看懂。
当河套的求援信送到他手上时,他正在书房练字。看完信,他提起笔,沉思片刻,挥毫写下一封回信。
信送到河套时,李健正在视察新建成的水渠。顾炎武拆开信,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大人,您看……”他把信递给李健。
李健接过来,只见信上写着:
“北风萧瑟,胡尘蔽天。延州将士,枕戈待旦。奈何南门有虎,北阙乏援。唯望河套之坚壁,可阻北来之寒流。若得保全,他日定当衔环以报。”
“……”李健沉默了三秒,“老顾,翻译翻译。”
顾炎武苦着脸:“他说:北边敌人来了,我这儿也很忙。南边有孙传庭要应付,北边没法帮你。希望河套自己能守住,要是守住了,以后请我吃饭。”
李健乐了:“还挺实在。‘衔环以报’是请吃饭的意思?”
“典故,说的是报恩。但他这么用……”顾炎武摇头,“总感觉怪怪的。”
“不怪不怪,”李健把信折好,“至少他说了实话。传令下去:官军不来了,咱们自己玩。”
曹文诏急了:“大人,那可是十四万人!就算只有四五万能战,也不少啊!多个人多份力量啊!”
李健拍拍他的肩:“老曹,你信不信,这十四万人里,至少有一半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河套南境划了一条线:“马守应要真是来打仗的,就不会拖家带口,更不会大张旗鼓让咱们知道。他这是‘战略性迁移’,说白了就是‘搬家’。只不过别人搬家是搬家具,他搬家是搬整个部落。”
李定国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他们是来投奔的?”
“至少是来‘谈谈’的,”李健笑道,“带着筹码来谈——十四万人口,就是十四万筹码。谈得好,就是十四万劳动力;谈不好,就是十四万张嘴。”
“那咱们……谈不谈?”
“谈啊!”李健一挥手,“为什么不谈?不过谈判之前,得先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自助餐厅’不是谁都能进的。得有规矩。”
命令下达,河套开始忙碌起来。
但与想象中的剑拔弩张不同,河套的“战备”更像个大型接待活动的准备工作。
常备军营地里,士兵们一边擦枪一边聊天:
“听说来了十四万人?”
“扯吧,十四万,那得排多长的队。我赌最多七万。”
“七万也不少啊。咱们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