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型佛郎机炮两门,箭矢、火药若干。行军时运载物资,驻营时首尾相连即成车阵。
二月初十,第一次实战演练。
模拟敌军由高杰率领的五千步兵扮演,他们据守一处丘陵。李定国指挥的三千“车骑混成旅”缓缓推进至丘陵前一里处。
“结阵!”
命令下达,五十辆战车迅速展开,车头向外围成圆形车阵。士兵们将车辕卸下,插在地上形成简易栅栏;火铳手在车后列队,弓弩手上车;骑兵则藏于阵心。
“敌”军开始冲锋。五千步兵如潮水般涌来,但在车阵前百步处,遭遇了第一波打击——火铳齐射。
虽然演练用的空包药,但声势骇人。按规定,中弹者需倒地退出。第一轮齐射,“伤亡”近五百。
步兵继续冲锋,进入五十步时,车上的弓弩手开始射击。同时,战车上的小型佛郎机炮“开火”——其实是点燃爆竹模拟炮声。
当“敌”军终于冲到车阵前二十步时,已经“伤亡”过半。就在此时,车阵突然打开三个缺口。
“骑兵——出击!”
曹变蛟一马当先,三百骑兵如利箭般射出。他们不正面冲阵,而是从两翼包抄,用骑弓射击“敌”军侧后。本就混乱的步兵阵型彻底崩溃,开始“溃退”。
演练结束,裁判判定:防守方“伤亡”三千七百人,进攻方“伤亡”仅二百余人——大多是骑兵冲锋时自己摔伤的。
虽然只是演练,但战术的可行性得到了验证。李定国在总结中写道:“车阵如龟壳,骑兵如利爪。敌攻则缩壳固守,敌疲则伸爪撕咬。此法可弥补我军骑兵新练之不足。”
二月十五,都督府召开军事会议。墙上的兵力部署图已经更新:总兵力十万,分为五大系统。
“火器部队扩充至一万人。”李健指着地图,“李定国任主将,曹变蛟为副。下设三个燧发枪营、两个火炮营、一个工兵营。燧发枪营装备新式线膛枪,火炮营以佛郎机炮为主,工兵营负责构筑工事、埋设地雷。”
“步兵七万五千,高杰、贺人龙分领。”
他继续道,“高杰部四万,驻防东线,防御榆林方向;贺人龙部三万五千,驻防西线,兼领‘营救队’。”
提到“营救队”,众人神色一肃。这是李健亲自设立的秘密部队,专门营救那些在原有历史中悲剧收场的忠臣良将。卢象升、孙传庭……这些名字,都是李健安排营救队目前重点关注的对象。
“骑兵两万,分作两部。”李健看向李定国和曹变蛟,“李定国领一万,为战略骑兵,执行长途奔袭、断敌粮道等任务;曹变蛟领一万,为战术骑兵,配合主力作战。”
最后是曹文诏的部队:“曹将军领两万五千民兵,负责河套内部防卫、治安巡逻、屯田护耕。同时组建‘安全司’,专职反谍、肃奸、情报搜集。”
十万大军,听起来规模惊人,但李健清楚其中虚实:真正能野战的精锐不超过五万,其余多是屯垦兵、守备兵,还未经历过大战。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崇祯朝除辽东边军外,最大的一支武装力量。
更关键的是,这套军事体系与明朝卫所制截然不同。它层级清晰,分工明确,指挥统一,而且——完全听命于李健一人。
会议结束前,李健宣布了一条重要决定:“从本月起,全军推行‘教导队—士兵委员会’制度。”
这是对教导队制度的深化。每百人设士兵委员会,由士兵选举产生,有权监督伙食、检举不法、提出建议。教导员兼任委员会书记,但不干涉具体事务。
“要让士兵知道,”李健强调,“他们不是为某个将军打仗,不是为粮饷打仗,而是为自己、为家人、为脚下的土地打仗。”
二月十八,格物院内灯火通明。
方以智铺开宣纸,研墨执笔,李健在室中踱步,口述一封封特殊的书信。这些信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