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离谱的一张写着:“举报我自己——昨天偷吃了邻居家一个红薯,良心不安,特来自首。求从轻发落。”
王二狗拿着这堆“举报信”,脸黑如锅底。
乌龙二:第一次抓捕行动
内查组接到线报:五号定居点有个叫“赵老六”的,最近行踪诡异,经常深夜出门,天亮才回。
组长周大勇立刻兴奋了:“深夜出门,天亮方归——必是与人密会!说不定就是那个在逃的‘影子’!”
当晚,安全司出动二十人,埋伏在赵老六家周围。子时,果然见赵老六鬼鬼祟祟出门,左顾右盼,还特意绕了三条巷子。
“跟!”周大勇低声下令。
一群人跟踪了半个时辰,最后来到……公共茅厕。
赵老六进去蹲坑,一蹲就是两刻钟。外面埋伏的人被熏得头晕眼花。
“组长,还等吗?”手下捂着鼻子问。
周大勇咬牙:“等!说不定茅厕里有密道!”
又等了一刻钟,赵老六出来了,一脸舒畅。安全司的人尾随他回家——啥也没发生。
第二天调查才知道:赵老六便秘多年,白天人多不好意思蹲太久,只好半夜来。绕路是因为怕遇到熟人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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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勇被曹文诏骂得狗血淋头:“你是猪脑子吗?哪个奸细会在茅厕密会?那味儿能熏死人了!”
乌龙三:审查新人的尴尬
按照新规,所有新入籍人员必须有三名保人,接受背景调查。
这天来了个投亲的年轻人,叫刘小顺,二十出头,说是来投奔表哥的。
负责审查的是档案组的孙秀才——此人原是个落第书生,优点是认真,缺点是太认真。
“姓名?”
“刘小顺。”
“籍贯?”
“陕西延安府。”
“来此作甚?”
“投亲。”
“投谁?”
“我表哥,王大锤。”
“王大锤?”孙秀才皱眉,“哪个王大锤?新家峁叫王大锤的有三十七个——王铁锤、王铜锤、王金锤……”
刘小顺挠头:“我表哥……他爹是打铁的,他娘生他那天下雨打雷,所以叫大锤。”
孙秀才一拍桌子:“荒唐!这算什么线索?你要说出具体特征!”
“特征……”刘小顺苦思冥想,“他……左屁股上有块胎记,像个月牙。”
全场安静。
正在隔壁监审的民政官员赵主事一口茶喷出来。
孙秀才脸涨得通红:“这、这种特征如何验证?难道要我们把三十七个王大锤的裤子都扒了看屁股?”
最后这事闹到曹文诏那里。曹文诏扶额:“你就不会问点别的?比如他表哥在哪个营、做什么活计?”
孙秀才委屈:“我问了,他说不知道,只记得胎记……”
最后还是王大锤本人听说后跑来认亲——他左屁股上确实有个月牙胎记。兄弟相认,抱头痛哭。
孙秀才被罚抄《审查条例》一百遍。
安全司成立后,新家峁悄然发生着变化。
官员们说话谨慎了,以前在食堂吃饭时高谈阔论“李大人昨天说了啥”“黄先生又提了新政策”,现在都变成了“今天天气哈哈哈”“你家娃考试咋样”。
文件管理严格了,一份普通文书要经过登记、签收、归档三道手续。工坊的老工匠抱怨:“领个钉子都要写申请,我写字比打铁还累!”
陌生人盘查仔细了。三号定居点守门的兵丁现在盘问得事无巨细:
“叫什么?哪来的?来干啥?有保人吗?保人叫啥?保人住哪?保人的保人是谁?”
有一次一个卖菜老农被问急了:“我是来卖萝卜的!要不要我把萝卜祖宗十八代也交代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