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一个车夫太紧张,把车赶进了沟里。车没坏,但车上装的“军粮”——其实是沙子——撒了一地。
车夫吓得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小的不是故意的!”
高杰看着那一地沙子,又好气又好笑:“起来!继续练!真到了战场上,撒的就不是沙子了!”
如果说运输是大问题,那么吃饭就是更大的问题。
五万大军,按每人每天两斤口粮算,一天就是十万斤。十天就是一百万斤。这一百万斤粮食,怎么带?怎么煮?怎么吃?
钱小满的方案是:带三十万斤现粮,其余沿途补给。
“沿途哪有补给?”李定国问。
“有。”钱小满指着地图,“这一路有三个定居点,都能补给。而且——”
他顿了顿,“蒙古人来了,百姓都撤了,但地里的庄稼还在。咱们可以……借。”
“借?”曹文诏皱眉,“那不成了抢?”
“打完仗还。”钱小满解释,“按市价折算,战后补偿。总比让蒙古人糟蹋了好。”
这方案通过了。但现粮三十万斤,也要解决吃法问题。
李健给赵老爷子领导的食品队给出的答案:压缩饼。
“就是这玩意儿。”赵老爷子献宝似的捧出一块黑乎乎的饼,“面粉、杂粮、豆粉、盐、糖,混合蒸熟压制成型。一块半斤,够一个兵一天的口粮。”
李定国接过,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硬,很硬,但嚼着有粮香,还有点咸甜味。
“能存多久?”
“三个月不坏!”
“一顿吃半斤?”
“对!配点咸菜,喝点水,管饱!”
于是压缩饼成了主力口粮。食品队日夜赶工,三天做出了十万块,够大军吃两天。剩下的路上再做。
但光吃饼不行,还得有热的。于是又带了三千口铁锅,五千个水囊,还有八千坛咸菜。
“咸菜能补充盐分,还能下饭。”赵老爷子如数家珍,“萝卜干、芥菜头、豆豉、酱瓜,都有。一坛够五十人吃一天。”
李定国看着那些坛坛罐罐,忽然问:“战场上,不是所有时间都能生火做饭?”
所有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火头军的老兵给出答案:“有。仗不是一天到晚打,总有间隙。埋锅造饭,半个时辰就能吃上热的。”
“那要是没间隙呢?”
“……”老兵挠头,“那就吃冷的呗。反正饼能直接吃。”
于是方案定下:以压缩饼为主,辅以咸菜;有条件时生火做饭,煮点热粥热汤;没条件就干啃。
看起来解决了,但其实还有个隐藏问题——水。
五万人,加上牲口,一天要喝多少水?钱小满算过:人按每人每天三斤水算,就是十五万斤;牲口更多,按每头每天二十斤算,三十万斤。总计四十五万斤水。
四十五万斤水,相当于四百五十个大水缸。这怎么带?
“不带。”
高杰说,“沿途取水。咱们走的路线上,有两条小河,三个水泉。每天扎营时,派人取水蓄水。”
“要是水源被污染呢?”
方以智提出尖锐问题,“蒙古人很可能在水源下毒。”
这问题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最后还是格物院给出了解决方案:带明矾。
“明矾能净水。”方以智解释,“浑浊的水,加明矾搅拌,静置半个时辰,泥沙杂质就会沉淀。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于是物资清单上又多了一项:明矾一千斤。
武器装备的准备相对顺利,但也闹出不少笑话。
兵器坊里,铁匠们日夜赶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响到晚,火星四溅。
但问题出在“质检”环节。
按照新规,所有兵器出厂前要经过三道检验:一看外形,二试硬度,三测韧性